晚饭的时间也过去了,他还陷入沉思的状态。
手机在深夜的时候响过一次,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没有接。
屏幕亮了十几秒,然后暗下去。
那一夜他没有睡,就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
双手搭在膝盖上,像一个在等天亮的人。
第二天一早,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时候,他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一整夜。
他起来洗了把脸,喝了半杯自来水,然后回到床上坐下。
他继续想那个问题。
他在心里一点点拆解自己的过去。
觉醒之前那段日子确实有很多负面情绪,
父母的意外离世、老家的冷清、公司的压抑、
深夜回到出租屋时那种无处可去的空落感。
那些东西当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后来他得到了力量,得到了苏瑶,
得到了基地,得到了舰队,那些旧日的裂缝早就被他用新的东西填平了。
现在再翻出来看,就像翻一本旧相册,
知道那些照片里拍的是什么,但已经感觉不到当时的温度了。
这条路走不通。那些过去的东西已经太远了。
他又换了一个方向。
如果他从现在这个状态入手呢?
那种突破不了的烦闷,那种摸不到十级门槛的焦躁,
那种明明知道方向却走不进去的挫败,这些东西算不算负面情绪?
他试着去放大那些感觉,但他发现很难。
因为在这个幻境里,他连规则感知都没有了,
连那道门槛都感觉不到,那些焦躁和烦闷像是悬在半空中的东西,没有落脚点。
第三天的时候,手机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公司人事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去办离职手续。
他看了一眼,没有回。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他就那样坐着思考。
窗外的光线从白到黄,从黄到橙,从橙到暗蓝,像一个循环播放的无声画面。
他看着那面墙,墙上有道裂缝,从天花板往下延伸了大约一尺,
边缘发黄,他看了很多遍那道裂缝,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等它自己说出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