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秀淡然,眉眼是温和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笑意:“前几天,我收到了一则消息,你私下探望了加入姐妹会的艾达。那则消息原本要在圈子里传开的,可是被我拦截下来了。”
迷惑是非,颠倒黑白。这是常用的套话方法。
黛露的脸色白了一下,不过很快被笑容掩盖了起来:“这个。。。。。。要有证据才行吧,再说了,我只是去看看朋友,跟茶会那些没关系。”
“黛露,这件事比你想得严肃,”安秀板起了脸,“如果被克诺洛斯知道了,你会是第二个被赶出去的人,作为茶会的核心成员,你应该清楚这点。”
说罢,她给黛露看了照片,黛露很快将视线移开,不愿面对。
安秀见她已经落入圈套,便安抚她的情绪,进一步引诱:“好了,黛露,现在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不过你要告诉我整件事情的过程,好吗?”
黛露犹豫片刻,还是支支吾吾地把话说了出来。
“自从艾达加入顿克辛,交了新朋友米诺后就再也不来主动找我了。我去探望生病的艾达,还被警告下次不许再见她。”
安秀了然,不过知道这三人的关系绝不只是像表面上的朋友吃醋那么简单。
根据现有的资料来看,黛露和米诺先后“攀附”将军之女艾达,而艾达已经加入另一个群体,自然要把之前的“朋友”黛露甩掉。
“你们那天见面时说了什么?”
“她们好像在说姐妹会的事情,我没有仔细听。”
“你仔细回想一下。”
黛露突然问:“你觉得艾达抛弃我了吗?”
这对安秀来说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好机会,但她一向不屑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法子。说到底,黛露也只不过是个比她大了几岁的人。
“这要看你如何理解,我不评判你们的友情,”她轻吸一口气,将话题掰到正轨,“现在的问题是你同时跟姐妹会的两名成员私下见面,总得给个交代吧。”
“我没想到她会有个新的朋友,我一开始虽然是为了。。。。。。为了地位才接近艾达,但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说绝交就绝交了。”
“。。。。。。”
“就因为米诺。米诺那么明显的察言观色,艾达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她们就是故意的。”黛露好像憋了一肚子气,像倒豆子一样发泄了出来,“把我当空气,还讨论怎么在姐妹会立功。”
“等等,什么立功?”
黛露见自己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吓了一跳,连忙住嘴。在安秀的再三询问下,黛露觉得说出这件事是在背叛艾达。
“告诉你们这些,会让艾达受伤吗?”
黛露露出担忧的神色,任谁面对这眼神都会不禁一阵心软。
“这不是让不让艾达受伤的问题,黛露,”安秀温和又坚定地引导,“问题是如果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就只能把证据提供给克诺洛斯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见黛露的态度还在左右摇摆,她决定下一记猛药:“如果得罪了克诺洛斯,你父亲的仕途想必也不会那么顺利。再说,就算你告诉我这些艾达也不会受影响,她的安全用不上任何人操心。”
最后一句话似乎刺痛了黛露的心,她把脸别开,恰好看到主展厅的画。
画中的暴风雪仿佛在流动,冰冷的风从画中呼啸而来,她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在风雪中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