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后背贴着男人健硕的胸膛,严丝合缝,从男人背后看,像是已经把女孩揽入了怀中。黎拓不动声色地把她往怀里扣了扣,低声道:“你会怕。”桑泠知道自己会怕,她喉咙吞咽了两下,做足心理准备,还是坚定地拉下黎拓的手掌,“我连女鬼都见过了,没事的,我可以!”她声音微颤,给自己鼓气都显得底气那么不足。黎拓微顿,还是顺从桑泠的心意放下了手。“啊——”桑泠的叫声被她及时捂回了喉咙里。刘川呼哧呼哧喘气,桑泠看到他喘气时,脸颊两侧张开的皮肉,像是鱼嘴一样,一张一合,一张一合。血腥又怪诞。因为钟聿和易阳挡着,桑泠只能看到他的胸部以上。然而这幅画面已经足够可怕。黎拓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流入桑泠的身体里,传递给她某种力量与安全感。“我在。”桑泠长长地吸了口气,手心里汗津津的,眼眶泛红,但忍住了掉眼泪的冲动。刘川的嘴巴一直在翕动。易阳听不清,他来不及哭,飞快地俯身靠近他,“你说什么?刘川,你都遇到了什么,告诉我!”在易阳歪着头靠近时,刘川眼神倏地凶狠,残暴地张大嘴巴,狠狠地从易阳的脸上撕下一块肉。“啊!!!”易阳痛苦地尖叫出声,他捂住缺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对上刘川怨毒的双眼。刘川:“死…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刘川!!”刘川死了,他的双眼闭合不上,眼球暴起,瞪着诡异的天空。不断有血从易阳的指缝里流出来,易阳情绪临近崩溃。三个人组队进来的,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他自己。“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他回头,视线一一从在场站着的人身上扫过。“你们都没事,只有我们出事了,是不是…你们在把我们当成炮灰?”钟聿面无表情地起身,“浪费我一管药剂。”至于蠢货,不值得他多余的眼神。桑泠看着易阳这样,倒是想跟他说些什么,可是刚迈开步子,就感受到黎拓握住她手的力道加重。钟聿也似笑非笑地堵在她的面前。“干嘛去?”桑泠脚步顿住,犹豫地指了指易阳,殷红的唇瓣紧紧抿住,睫毛轻颤。同情心这种东西,在场除了桑泠,大概早就被其他人抛弃了。“记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钟聿捏住桑泠的下巴,亲昵地晃了晃。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他早就亲了上去。毕竟桑泠的嘴巴一看就很好亲,香香的,软软的,只尝过一次就足够让人上瘾,食髓知味。但是他虽然没亲上来,可落在桑泠脸上的眼神,却让桑泠有一种被无形的舌头舔过一遍的错觉。她脸颊发烫,忍不住凶巴巴地瞪他一眼,警告:不许再看我!都这种时候了,旁边甚至还有死人,他竟然还能想那种事情。桑泠都想踹他。易阳除了刚开始宣泄了一下怒气,很快又怂了。或许他也清楚,他现在就剩自己,跟其他人闹掰,对他没有好处。甚至惹人烦了,无论钟聿还是黎拓,都能顺手解决他。可是他心里却更恨了。他没错过刚才桑泠想要过来安慰他,却被阻止的画面。除了桑泠,这些人里没一个好人!骆石蕾不抖了,似乎当前战胜了控制她身体的东西。苏子谦抬头又看了看吴瑶,犹豫了片刻,叫道:“桑泠。”那两个男人浑身带刺,苏子谦清楚问他们只会难堪,但他自认和桑泠关系还可以。“嗯?”桑泠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吗?”她没忘记之前苏子谦帮她解答系统的事,所以虽然他是秦珂然的男朋友,也算她半个敌人,但桑泠还是愿意搭理他。苏子谦指了指吴瑶:“骆姐也被影响了,刘川甚至已经死了,只有吴瑶一点事都没有,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你能不能回忆一下,吴瑶进副本后,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可能触发了保护规则?”“啊?”桑泠茫然摇头,“我们都是一起行动的,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呀……”“问她干什么?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秦珂然抱臂,如今已经死了两个人,一夜就快过去。桑泠翻了个白眼,“啊对对对,反正告诉谁也不会告诉你!”她鼓着腮帮把脑袋一撇,连苏子谦也不愿意理会了。苏子谦只能沉默。心里升起深深的无力感。不久之前秦珂然忽然性情大变,说话对他夹枪带棒不说,时而看他的眼神也异常冰冷。苏子谦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秦珂然或许以为他没发现,可那是相处了多年的女友,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她的变化?甚至——苏子谦不愿相信的是,他竟偶尔会从秦珂然的身上,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杀意。她想自己死,为什么?“走。”钟聿握住桑泠的手腕,拉着她就要朝院外走。桑泠怔愣:“等等,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儿?”“跟我走就是。”“可是吴瑶——”桑泠不放心地回头,把吴瑶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嘛?钟聿勾唇,“你求求你黎拓哥哥,求他守一下吴瑶。”桑泠扭头眼巴巴地望向黎拓,男人沉默地和她对视,高大健硕的身躯,如同一座屹立的山。“黎拓哥哥,可以嘛?我跟钟聿哥哥找到线索就告诉你!”黎拓锋利的目光掠向钟聿,而后淡淡收回视线。松口,“去吧。”钟聿哼笑,“谢咯。”“谢谢黎拓哥哥!”桑泠朝他挥挥手,被钟聿拉了出去。[我靠?我那么可爱的妹宝呢?][啊啊啊钟狗!我要杀了你!你单独带我老婆干嘛去?!][黎哥还是太老实了,居然真放心让妹宝跟钟狗走?][黎狗不去主要是因为妹宝求他了啊,主播遇到这么善良的妹宝真是进副本前烧高香了,否则按照常规操作,她早成炮灰了。]:()呼吸而已,他们却说我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