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霓虹闪烁,他裹紧外套,低头往人群里钻。风一刮,衣角乱飞,寒气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前几天还穿短袖呢,一转眼,跟掉进冰窖似的。“同志,请问弘阳新街怎么走?”他脚步没停,耳朵都没转一下。这街头巷尾,问路的多了,谁有空搭理?可下一秒——一道黑影,“啪”地拦在他面前。郁鸿明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瞬,惊讶只在脸上闪过一刹,快得像幻觉。“这位先生,请问弘阳新街怎么走?”对方又问,声音平平淡淡。郁鸿明站住,眯眼看那张脸,几秒后,一脸茫然:“抱歉,我不熟这儿,您问问别人吧。”说完,侧身就走,一步没停。他没兴趣纠缠。那人没追,也没动,只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往上一勾。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郁鸿明背脊发凉,不用回头也知道——有人盯上他了。可这是大马路上,人山人海,对方不敢轻举妄动。他掏出卫星电话,手指一按,直接拨了二号。电话那头刚一响,他就压着嗓子:“红星路十字路口,快来接我。”说完这句,电话“啪”地一下就掐了,干脆得连个回音都没留。二号再迟钝,这会儿也嗅出味儿来了。不是语气重不重的问题——是那声音里头,压着一股子火,像快烧到喉咙口的闷炭,一碰就炸。他二话不说,一把扯下衣架上的外套,脚底生风冲出集团大门,油门一脚踩到底,轮胎擦着地面飙向红星路口。十分钟不到,车停稳。郁鸿明瘫在后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把五脏六腑里的憋闷全吐干净了。“最近做事,都给我收着点。”二号一愣,转头看他:“出啥事了?”郁鸿明没答,后背往椅背上一怼,手指攥着衣角,揉得都起了褶子。沉默好久,才慢悠悠挤出一句:“刚才有人问路,我总觉得……不对劲。”这话听着跟没说似的,可二号心里咯噔一下。郁鸿明从不吃无名之药,他要觉得不对,那就真有问题。二号没急着嚷嚷,先憋了两秒,才压低嗓门问:“要不要上报,调两个自己人贴身跟着?”这话不是客套。郁鸿明手里攥着七个国家级重点项目,每一条线都能牵动上百亿的盘子。他要是倒了,整个科研链都得断。这责任,谁担得起?郁鸿明闭了闭眼,轻轻摇头:“不用。”“可能……是我神经太紧了。”他没明说,但二号懂——眼下没证据,风声一开,反倒打草惊蛇。二号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该说的话,早说尽了。再多说,就是不识抬举。他默默点了个头,心里却已定下主意:接下来,人不离身,眼不离人。郁鸿明的直觉,从没错过。刚才那个问路的,表面是张龙国脸,可鼻梁太高,眼窝太深,夜色再厚,也遮不住那双瞳孔里藏的狼光。他是混血——龙国娘,阿三国爹。早就被阿三国买断了。漂亮国那份名单上,清清楚楚列着龙国最顶尖的几十号人,郁鸿明排第二。他们只知道他搞电子,是盛兴集团的老板。却不知道,盛兴那几项专利,能直接撬动整个北约的芯片供应链。短短三年,欧美市场被他切走了三成份额。没人能追上,没人敢碰。所以,他成了靶子。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问路——是打量一件猎物,是算计一桩交易。郁鸿明确信,这辈子没见过那人。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凭什么对你透着恨?答案,就藏在那双眼里。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嘀咕:“……可能是我太累了。”从开年到现在,他连轴转,实验室当床,咖啡当水,睡醒就是干,干完接着干。可那句话,他没忘。二号耳朵一动,悄悄问:“那基地那边……还去吗?”“先不去。”郁鸿明望着窗外车灯流成河,“集团的事还没捋完,别节外生枝。”他想起今天和赵之维碰面时那几句拐弯抹角的寒暄。没明说,可每个字都在提醒:阿三国,已经成了漂亮国的刀。这事他早有预料。天下哪有白送的糖?谁给你一勺蜜,背后必是三把刀。漂亮国支持阿三国,图的不是友谊。是地理——是位置——是能卡龙国脖子的那根咽喉。他懂。但他管不了。他能管的,就一样:活命。于是他长长一叹,嗓音压得极低:“命比项目重要。基地的事,都交代清楚了,剩下的是他们的事。”二号没吭声,只点了下头。意思是:我懂,我听,我盯死了。而在龙国境内,暗网早已启动。情报组连夜集结,边境警戒升到最高,无人机巡空,雷达扫描,连一只鸟飞得不自然都会被标记。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激活应急方案。与此同时。阿三国总统府。大统领瘫在真皮椅里,手里捏着一封电子密件,脸色灰得像蒙了层土。“漂亮国催了。”他抬头,目光扫过一屋子高管,“要我们,动真格的了。”没人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天底下,从没白给的馅饼。你收下的每一份恩惠,都暗标了利息。而他们,正在还。早在答应跟漂亮国绑一块儿的时候,大伙儿心里就明白——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奥里斯坐在大统领左手边,眼见屋里死气沉沉,谁都不吭声,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咱这边的装备都调好了,随时能动手。”他说完,脸色却沉得像雨前的天,“就怕龙国那新玩意儿一升空,咱这帮人连影子都藏不住。”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咱们的一举一动,全被他们盯着。你想偷偷摸摸干点啥?还没点火,人家火箭炮都对准你家屋顶了。”这话一出,满屋人都闷着没动。说白了,差距摆那儿——你拿木棍,人家有导弹。:()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