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击打声不绝於耳。
鲜血迅速从閆优优的额头、嘴角渗出,顺著她苍白纤细的脖颈流淌下来,染红了校服衣领,也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刺眼的暗红。
但閆优优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仍然像撕咬住猎物的鬣狗,掐著顾美梓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眼球暴突。
“赫赫赫……呃——!”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顾美梓。
她看著上方那张被鲜血和灰尘糊满、却眼神疯狂如厉鬼的脸庞,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个她一直视为可以隨意欺凌、踩在脚下的“废物”,此刻……是真的想杀了她!而且有这个力量和决心!
——她……真的会杀了我!
那双细嫩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掐住顾美梓的脖子,手指一寸寸地嵌入那柔软的皮肉,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都通过这双手宣泄出去!
“不……要……”,顾美梓泪水溢出,连带著舌头也伸了出来,脸颊因缺氧逐渐变成猪肝色。
破碎的音节从被挤压的气管里挤出,混合著眼泪和鼻涕,“求……求你……”
然而,閆优优仿佛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脑海中疯狂迴响,支撑著她无视所有落在身上的痛楚: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只有杀了她……阿凌才不会离我而去……阿凌……我的阿凌……我最爱的阿凌……呜呜呜……不要討厌我……我会为你守身如玉……会一直把最完美的东西给你……阿凌……阿凌……把我的一切夺走吧……我的人生已经决定——只为你一人绽放了。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美椰子愣愣地看著这一幕,又望向不远处警戒四周的小白猫和小白毛。
她一咬牙,“真是的……要是只有一人,我暴露了也能逃走,可两个大阴阳师……”
“要是我暴露了,一定会死掉的吧?”
旁边的小太妹们见大姐头快要被掐死了,一个个都急红了眼。其中一个人咬著牙,举起手里的红砖,朝著閆优优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去!
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了。
……
不久前。
“嗯?”,石蕗大学门口,卢紫妍眯起了双眼,朝著骚乱的方向望了过去。
“大姐头,好像是顾美梓那伙人。”
旁边的小妹踮起脚,举著手机把镜头放大,“看著像是在追一个石蕗的女学生。”
“石蕗的?”
“嗯,看校服形式是石蕗的。”
“有意思,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跑到石蕗来了,真当从野鸡窝里钻出来,就能变凤凰了?”,卢紫妍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少学生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慌慌张张跑去找老师,有人拿出手机报了警,更多的人则举著手机,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校园霸凌从来都是学生圈子里最热门的谈资,谁被欺负了,谁又被堵了,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大多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顶多装模作样地皱皱眉,摇头晃脑地说两句“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友爱互助啊”,心底却藏著幸灾乐祸,巴不得多来点这种有趣的事情……
“大姐头,我们也过去看看吗?”,小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又连忙补充:
“对了,刚石蕗的同学回消息了,说你要找的那个姜凌,今天没来学校。”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