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在公司待久了的老人一脸惊讶的感慨。
——刘也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啊,怎么就突然搞绑架了呢?
——他以前不这样的,待人很亲和!
——是啊,他都有个同龄的女儿,怎么可能干出绑架这种事情。
桥上,眾人窃窃私语。
桥下,戴著纸盒头套的披风男手指插进水泥缝里,一步步爬向校车的方向。
远处岸边的草丛里,趴著一位举摄像机的鸭舌帽女孩。
现场杂乱无章,但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
“老师……我怕……”
校车后座,双马尾女孩紧紧搂著身旁的女教师。
“没事的……治安官叔叔已经来了,我们马上就得救了。”,班主任柳依杉轻声安慰瑟瑟发抖的女孩。
如果说欧阳可馨是超软的棉花,妹妹可菱就是软到极致的柿子。
別说给一拳踹一脚了。
光是被人很大声的吼一下,泪水就哗啦啦掉下来。
柳依杉心疼的擦掉她的泪水,內心不断祈祷治安官快点来。
司机位上,刘也神色慌张,一身薄薄的t恤被细汗打湿。
腰间的土质炸弹十分简陋。
原材料只是一些硫、硝,木炭、再加点白糖。
引爆装置更是门外汉,稍微懂点技术的人分分钟就能拆掉。
可他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简陋到极致的东西,才能帮他把失去的尊严、金钱、人格找回来。
当他拼尽所有却发现依旧少了十万円,只能眼睁睁看著女儿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
一切都没有回头路了。
刘也瞥了一眼后排的学生,咬著牙,再次开口:
“我……我再问一遍……你们……你们谁是王光辉的孩子?”
“只要说出来……我就……我就放其他人走!”
不久前,公司流传出小道消息——王光辉的儿子打算体验平民生活,坐校车上下学。
並且,坐的还是他开的校车。
那时的刘也没有想过劫持校车,只是一心祈求速运公司能把欠的一些绩效、奖金髮放给他。
不多不少,王光辉欠他的钱刚好十万円。
然而,即便他提交了一遍又一遍的材料上报公司。
却只得到了一条冷冰冰的消息——等通知。
他跑进王光辉的办公室,跪下来磕头祈求,却被保安一顿毒打。
回到医院才发现,女儿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