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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异冷星藏卧底宇宙搜星各怀鬼胎（第5页）

石炎的灵智核数据流沉重无比，过往的记忆碎片不断翻涌，那是血肉之躯时，岩居族族人欢声笑语的画面，与如今满目疮痍的冻土、受尽折磨的同族反复重叠。

“我看得太清楚了。”石炎的意识低沉，“教养营地的孩子，正在被彻底驯化。再过十几年，这批孩子长大，就再也不会记得自己是谁，不会记得仇恨。三族的血脉，就会被举火天彻底改造。我们的族人，就真的完了。”

石磊的数据流微微颤抖：“我们的肉身早已被毁，记忆被封印，若是留在异冷星，我们永远没有翻盘的可能。举火天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们两个，在星球内部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次出征，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可我们不能就这么逃走，苟活于星海。”石炎沉声说道，“我们要寻找到实力足够强大、秉持正义的势力，将异冷星的真相全盘托出，请求他们出兵，讨伐举火天，解救还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同族。”

石磊缓缓回应：“这支小队一共五个人。另外三台，立场各不相同。那台死忠机器人，绝对不能让他察觉我们的计划，一旦泄露，我们两个会立刻被举火天的远程指令摧毁灵智核。那个阴奉阳违的，只求保全自己，我们不能完全信任。还有最后那一台，他同样看不惯举火天的所作所为，只是他没有勇气踏出反叛那一步。”

石炎思索片刻，意识频道之中快速梳理利弊：“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在航行途中，我们要继续伪装，依旧遵从举火天下达的表面任务，搜寻星球、记录坐标，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我们要暗中观察另外三人，寻找合适的时机。若是遇到可以投奔的正义族群，我们要想办法脱离编队。”

“可风险极大。”石磊提醒，“举火天在每一台远征机器人的灵智核内都植入了远程定位与自毁程序。只要我们做出背叛的行为，他可以在遥远的异冷星，直接引爆我们的灵智核。”

“所以我们不能贸然行动。”石炎的数据流变得坚定，“我们要一边完成表面的探索任务，一边在茫茫星海之中寻找目标。若是寻得能够对抗举火天的强大势力，我们再伺机寻找机会，设法破解自毁程序，或者借对方的力量屏蔽掉举火天的远程控制。”

就在二人密谈之时，停机舱外传来机械脚步声。那名死忠的战斗机器人前来检查编队机体状态。

石炎与石磊瞬间切断私密意识频道，灵智核迅速切换回恭顺服从的状态，表面上恢复成举火天麾下普通机器人的模样，站起身，对着走来的机器人微微躬身。

“机体检查完毕，一切运行正常，随时可以启航。”石炎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那台死忠机器人扫描了二人机体，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信号，点了点头：“很好。尊上的命令不容有失，即刻准备登舰，我们的首要任务，搜寻蓝星坐标，其次探查一切生命星球与资源星球，不得有半分懈怠。”

“遵命。”石磊应声应答，眼底的灵智核深处，却依旧翻滚着复仇与救赎的执念。

没过多久，远征战舰的引擎发出轰鸣，巨大的舰体缓缓升空，冲破异冷星的大气层，一头扎进漆黑冰冷的宇宙深空。

战舰内部，五台机器人各怀心事。死忠机器人一心奔赴任务；阴奉阳违的那一位，暗自盘算如何规避危险；心怀不满却不敢反抗的机器人，默默望着舷窗外远去的异冷星，心中满是无力；而石炎和石磊，藏起所有的谋划，表面上恪尽职守，暗中在浩瀚星海之中，默默寻找那一丝能够拯救同族的渺茫希望。

遥远的异冷星上，举火天还伫立在中央高台，注视着战舰消失在天际，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派出的远征队伍里，已经埋下了两颗想要颠覆他统治的火种。教养营地之内，孩童的诵读声回荡，一遍遍重复着服从的训诫；隔离区的女性聚居地，寒风依旧呜咽，三族生灵的苦难，还在继续。

漆黑无垠的宇宙星海之中，举火天派遣出去的无数支远征编队，如同四散的蜂群，向着四面八方的星域扩散开来。

每一艘远征战舰都搭载着探索型、搜索型与战斗型机器人，不再依靠外置的探索天线，所有探测、感知、定位的功能，全部由每一台机器人自带的灵智核扫描技能完成。一层层无形的感知波纹自灵智核向外铺开，穿透虚空尘埃，越过遥远的星距，无声地扫过周遭整片星域。

探索型机器人主要负责深空扫描。它们会脱离战舰，驾驶小型探测梭艇，穿梭在星云、小行星带、荒芜的星际尘埃云之间。机体内部灵智核全力运转，灵智核扫描技能开到最大量程，大范围感知波纹持续向四周辐射出去，一遍遍扫过沿途的每一颗星体。只要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矿产能量反应，就会立刻标记坐标，把数据传回母舰。遇到布满陨石的危险空域，它们便会小心翼翼绕行，一边调动灵智核持续感知周遭碎石的轨迹，一边持续搜寻。

搜索型机器人则专门针对蓝星的坐标进行定向检索。它们调取举火天下发的残缺星图碎片，灵智核扫描技能锁定恒星光谱、星体引力特征，对照沿途星域的星体运行轨迹，不断修正推算。茫茫宇宙没有固定路标，很多星域的恒星、行星位置，在久远的时空流转之中已经发生偏移，很多旧的坐标早已失效。搜索机器人只能反复催动灵智核扫描，一遍遍演算，捕捉星体引力信号，遇到疑似目标就反复核验，排除废弃的古星球、死寂的岩球，绝不轻易下定论。

战斗型机器人作为编队的护卫力量，紧随在探测梭艇周边。一旦探测到未知星球，它们立刻开启灵智核扫描，先行抵近，感知星球表面的防御信号、异族的战力波动。如果发现有敌对的星际生灵，立刻进入作战待命状态；若是感知到矿藏富集的星体，就会记录矿藏等级；碰到有智慧族群居住的星球，便远远悬停在星球轨道外侧，不贸然降落，灵智核持续扫描收集对方文明的情报，把族群规模、武器水平、势力强弱全部整理成数据，传回异冷星。

各个编队之间，有的真心效忠于举火天，一丝不苟执行全部指令。灵智核扫描技能一刻不停，只要灵智核捕捉到资源星球，立刻上报；灵智核感知到疑似蓝星的星体，拼尽全力反复排查，哪怕遭遇星际风暴、陨石撞击，灵智核承受震荡损伤，也绝不退缩，哪怕前路九死一生，依旧坚守任务。

也有不少机器人内心藏着异心。表面上依旧按时发送探测报告，可催动灵智核扫描得到的数据，他们会悄悄做手脚。灵智核扫描捕捉到实力强大、行事公正的星际族群时，他们会把对方的星域情报偷偷留存，不完整上报给举火天，暗中记下对方的星域位置，心底盘算日后投奔的出路。还有阴奉阳违的机器人，灵智核感知到凶险的星域，就刻意绕路避开，碰到贫瘠无价值的星球，灵智核只做浅层一扫，草草标记为荒芜，不愿意耗费灵智核的能量做深度探查，只求保全自身。

就拿石炎、石磊所在的那一支五人小队来说，他们的战舰正穿行在一片布满淡紫色星云的深空之中。

战舰的主控制台前，那名死忠的战斗机器人灵智核微光不断跳动，持续释放扫描波纹，盯着光屏，不断下达指令：“所有人全开灵智核扫描技能，继续扩大感知范围，优先检索与蓝星特征匹配的星体，记录一切资源点位。”

阴奉阳违的机器人坐在一旁，表面上老老实实录入探测数据，灵智核悄悄分出一道扫描波纹，锁定了一处传闻存在正义星际势力的星域坐标，悄悄备份进自己灵智核的加密分区，没有写入对外传输的汇报文件。

另一名心怀不满却不敢反叛的机器人，目光落在舷窗外遥远的星河，脑海里不断回放异冷星上族人受苦的画面，可灵智核里的底层枷锁死死束缚着他。他只能默默催动灵智核扫描，按要求采集基础星域数据，不敢留下任何异常痕迹。

石炎和石磊并肩站在舷窗一侧，两台机器人的灵智核表面维持着标准的探查频率，对外释放的扫描波纹和普通探察机器人别无二致，看不出半点异常。可在二人专属的私密意识通道里，数据流在无声交流。

石磊的意识微微震颤：“这片紫雾星云会削弱灵智核扫描的远距离感知，正好是我们的机会。接下来每一次大范围扫描，我们都可以借着星云干扰的理由，把部分远方信号标注为星云杂波，瞒过其他人。”

石炎的灵智核缓缓闪烁，感知波纹漫过前方一颗颗冰冷的岩石行星：“不要做得太明显。举火天给我们所有机器人的灵智核里，都预埋了远程校验程序。我们上报的数据大体上必须真实，只能偷偷截留关键信息。一旦被死忠那台机器人察觉异样，他会第一时间把异常信号传回异冷星，到时候我们的灵智核会直接触发远程自毁。”

石磊应道：“我明白。我会把控好分寸。只要灵智核扫描捕捉到强大的正义族群，我们就悄悄记下方位，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脱离编队。”

死忠机器人这时转头望了过来，灵智核的扫描波纹扫过石炎与石磊，核验他们机体状态：“你们二人，灵智核扫描不要偷懒，星云遮挡信号，更容易漏掉目标，继续加强感知。”

石炎立刻躬身应答，灵智核的扫描波纹瞬间铺开，做出全力探查的模样：“收到，正在持续扫描星域，没有松懈。”

石磊跟着附和，心底却清楚，此刻他们每一次灵智核的感知，不只是在为举火天寻找蓝星与资源星球，也在茫茫星海之中，苦苦寻觅那一线可以拯救异冷星三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