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股腥味。
“顾清河————”
林小鹿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狼狠攥住。
她借著闪电的光芒,看到了顾清河苍白的脸,以及他左侧肩膀上,那正在汩汩冒血的伤口。
子弹没有击中要害,但在他的肩膀上型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撕裂了部分肌肉。
如果在平时,这伤虽然重,但不致命。
但在这种充满细菌的泥泞雨林里,在狂风暴雨中,这道伤口就是催命符!
“別停下————走!”
顾清河咬著牙,硬生生咽下那声闷哼。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撑起身体,將林小鹿拉了起来。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
“师父你中枪了!”姜子豪眼圈都红了,衝过来想扶他。
“別管我!去找车!”
顾清河推开他,强忍著剧痛,拔出腰间的短刀,在伤口上方的动脉处狠狠扎紧了一根布条,做了一个简单的止血。
“前面!车就在前面!”夜鸦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处被灌木丛掩盖的低洼地。
那是他们来时藏匿的那辆越野车。
四人衝上车。
姜子豪浑身湿透,双手发抖地拧动车钥匙。
“轰——轰—
“”
引擎发出了嘶吼,但车身却只是在原地剧烈地晃动。
“不好!轮胎陷进泥坑里了!”
姜子豪疯狂地踩油门,但泥浆飞溅,车子就是动不了。
在颱风的暴雨冲刷下,这片低洼地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泥沼。
“弃车!”
顾清河当机立断。
这辆车现在不仅不是交通工具,反而是个显眼的活靶子。
“我们往哪跑啊?根本分不清方向了!”林小鹿扶著顾清河,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狂风暴雨。
四周全是倒伏的树木,来时的路早就被泥石流冲毁了。
顾清河靠在座椅上,呼吸越来越沉重。
失血过多加上雨水的冲刷,让他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
他强撑著精神,看向窗外。
在狂风骤雨中,隱约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大轰鸣声。
这里离海岸线不远。
突然,在漫天的黑暗中,一道微弱的、有规律闪烁的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