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侍者似乎並没有看他,只是专注於推车。
但在两人身影交错的一瞬间。
顾清河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饭菜的香味,也不是酒店的清洁剂味。
而是一股……混合了劣质菸草、枪油、以及淡淡血腥气的特殊味道。
那是长期在战场或混乱地区摸爬滚打的人,洗不掉的体味。
顾清河透过镜子的反光,看向那个侍者的手。
侍者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似乎感应到了顾清河的注视,那个侍者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侧过头。
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隔著十几米的距离,与镜子里的顾清河对视了一眼。
冷漠。
空洞。
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下一秒,侍者推著车转过拐角,消失了。
顾清河关掉水龙头。
水珠顺著他冷峻的下頜线滑落。
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乾手,眼神却逐渐变得凝重。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
怎么会有这种带著一身“硝烟味”的侍者?
而且那个眼神……是职业杀手在確认目標时的眼神。
“被盯上了。”
顾清河將纸团扔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声张,而是快步走回宴会厅。
“走了。”
他不容置疑地拉起林小鹿,又踢了一脚还在傻乐的姜子豪:
“別喝了。回家。”
……
回程的路上,姜子豪开著那是紫色的路虎,嘴里还哼著歌。
“师父,怎么走这么急啊?还没切蛋糕呢。”
顾清河坐在后座,目光始终盯著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