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落下。
“啪。”
一声闷响。
不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
而是皮肉撞击骨骼的声音。
林小鹿颤巍巍地睁开眼。
只见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截停了林大勇那只粗糙的大手。
那只手看起来並不粗壮,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林大勇的手腕,让其纹丝不动。
顾清河站在林小鹿身前。
他挡住了所有的光,也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他依然穿著那件被墨汁染脏了的白色毛衣,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但若是仔细看,能发现他握著林大勇手腕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放手!你个小白脸!”
林大勇感觉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疼得齜牙咧嘴,“这是我的家事!你管得著吗?”
“家事?”
顾清河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她是我的合伙人。”
“这里是我的房子。”
“你踩脏了我的地,嚇到了我的鸟,现在还想打我的人。”
顾清河手腕猛地一抖,向下一压。
“咔。”
林大勇惨叫一声,被迫单膝跪地。
顾清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戾气:
“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
“我保证,你的这只手,这辈子都別想再拿得起赌牌。”
正厅內,气氛剑拔弩张。
林大勇捂著酸麻的手腕,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如刀的年轻人,心里那股无赖劲儿被恐惧压下去了一半。
但他毕竟是个滚刀肉,眼珠子一转,立刻扯著嗓子喊道:
“少嚇唬我!我可是查过法的!”
他指著林小鹿,唾沫星子横飞:
“她是我的种!血缘关係断不了!只要我还活著,她就得给我养老送终!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去法院告你们!去电视台曝光你们!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欺负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