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离再一次爬起来的时候,右手摇摇晃晃,垂落下来,嘴巴里则是不断地涌出血来。
任何普通人受了这样的伤势,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要安静地躺下了。
但是在活力焕发的支持中,陆离却还是能够站起来。
伸出手,生生地將自己的软塌塌的右手给抬起来。
脱臼的手臂被生生接了回去。
“尖锐安全”被留在了血手罗尼的胸膛里,但十分幸运的,就在他落地的位置,他那刚刚被丟出来的宝贝长剑就在身边。
一个摇摇晃晃的傢伙,一把弯折坑坑洼洼的长剑。
陆离將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傢伙身上。
杂乱的呢喃到这里终於是结束了,还是以那惊恐的惨叫作为结束,苹果带来的欢愉在污染破碎之后,也是一併缓缓地退去。
刺骨的痛苦,瀰漫开来,全身上下,紧接著到来的是愤怒。
咧开嘴巴,血一点点的从嘴巴里溢出,悽惨的模样,却还是带著那股子满不在乎的语气。
“来!来啊!”
面对这样的画面,血手罗尼反倒是开始害怕了。
他並不是一个勇敢的傢伙,一直都不是。
不然也不至於做出偷窃自己老师尸体的双手来为自己觉醒这样的事情来。
从完成觉醒,到成为一个真正的神眷者,靠著自己老师的手,和仪式中觉醒的力量,他表演式的在这座擂台上,击败著那一个个被黑色火药折磨到精疲力尽的倒霉蛋,並渴望著能够在这样的表演中,让自己获得第一使徒的注视。
他害怕了。
他真的有点害怕了。
磨炼了这么多天,到现在,发现自己依然还是那个胆小鬼。
“来啊,来啊!”
满不在乎之后到来的无与伦比的愤怒。
陆离在舞台上愤怒地咆哮。
身体中插入的短矛让血手罗尼一点点地虚弱下去。
不能够拔出来。
说到底他就不是个真正的暴虐疯子。
他很幸运,陆离这不要命的袭击似乎没有直接命中非常重要的要害。
但可能的出血已经开始了。
依靠不低的体质,他能够顶著这样的伤势活动。
甚至在这场擂台结束之后,他还可以依靠昂贵医疗服务来无后患地对於自己治疗。
但现在,战斗还没有结束,拔出这根尖锐钢筋,其他的不说,单单只是那开放性的创口和可能出现的大出血就是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要了他的命。
他不是陆离,没有这样的勇气,靠著一个刚刚得来的天赋就是敢这样子的廝杀。
他害怕了,但陆离却不害怕。
挥舞著手里的弯折的训练长剑,猛地就是大步冲了过来。
他的鼻子也开始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