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脚下生风,头也不回。
“粮草的事白起说了,不带。登岸就打,以战养战,抢别人的粮喂咱们的马!”
孔明三步并作两步拦在侧面。
“可陈庆之那边还没协调好——”
“陈庆之明天醒了自然会知道。他在京城稳住后方就行。这仗,不需要朝堂那帮废物点头。”
李策走到街上,对身后的锦衣卫百户随意一挥手。
“去,把白起给朕叫到城北大营。跑着去。”
锦衣卫百户当即领命,拔腿狂奔,盔甲撞击声迅速没入长街尽头的黑暗。
苏清寒提着剑追上来,挡在李策面前,满脸难以置信。
“你疯了?大半夜带着十万人出海,连个章程都不走!海上风浪、航线不明,真出了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
李策伸手把苏清寒拨到一边,步伐不减。
“当年霍去病打匈奴,从受命到出塞,一天都没耽搁。八百骑兵孤军深入,把匈奴王庭杀得鸡飞狗跳。朕现在手里握着十万猛卒加三千门重炮,碾平一个巴掌大的岛国,还需要等两个月看黄历?”
苏清寒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闷成一团。
孔明一路小跑跟着,脑子终于从震撼中切回了战略模式。
“陛下,既然天衡司在富士山布阵,那咱们打过去之后,首要战术目标是?”
“就俩。”
李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炸了富士山的法阵,直接拔了天衡司的网线。第二,把那个冥子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那石见银山呢?”
“顺手的事。打完仗回来的路上,顺带搬空就行。”
孔明张了张嘴,彻底被这干脆利落的土匪作风折服。
三人穿过半个皇城,顺着北城大道疾行。
城北大营距皇城七里。
夜色里,营盘连绵如海,篝火星星点点。辕门处的哨兵远远看见人影逼近,立刻端平长枪。
“什么人!夜闯军营,就地格杀!”
李策跨进火把照亮的范围。
哨兵看清那身黑底金龙袍的瞬间,手里的长枪直接当啷掉地。
“陛……”
“滚去叫你们主将。”
哨兵连滚带爬地冲进营地。
不到半炷香,中军大帐里涌出一群甲胄都没穿齐的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