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牛萌萌腰肢一拧,一个旋踢,正中牛氓的胸口,伴随道牛氓“啊”的一声惨叫,牛氓已经被踹飞到了百米开外,刚一落地,就“噗”地吐了一口鲜血,
此时此刻,牛氓心里想的是:“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会被姐姐打?”
这一脚,力道之大,远超牛氓的想象。但却恰到好处,这是牛萌萌精心把控的力度。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灌木丛中。树枝断裂的脆响与他骨骼发出的哀鸣交织在一起,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刚才那一口淤血吐出后,胸口的闷痛稍减,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的虚弱感。
“咳咳。。。”牛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百骸像是散了架一般,完全不听使唤。他满脸错愕地看着百米外那个依旧站在坑边、姿态优雅的女人,脑海中一片空白。
说好的亲情重逢呢?说好的心疼弟弟呢?这特么是亲姐吗?!
牛萌萌收回腿,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那副关切焦急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而严肃的审视。她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大眼睛,此刻却如寒星般锐利,紧紧盯着远处瘫软在地的牛氓。
周围的几名队友并没有因为牛氓被踹飞而表现出丝毫惊讶或不满,反而一个个神色肃穆,甚至有人微微点头,似乎对牛萌萌的这一击颇为认可。
“还能站起来吗?”牛萌萌的声音不再娇柔,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连这一脚都承受不住,那你现在就可以退出试炼了。轩辕学院不养废物,牛家也不出懦夫。”
牛氓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双手撑地,颤颤巍巍地试图起身。他的手臂在发抖,双腿也在打摆子,但那股从心底涌起的倔强再次支撑住了他。他不能倒在这里,尤其是在刚刚见过亲人之后。如果就这样躺下,不仅之前的苦白受了,更会让姐姐失望,让牛家蒙羞。
“我。。。能!”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眼,终于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虽然身形佝偻,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确实站住了。
牛萌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但嘴上依旧毫不留情:“嘴硬没用。刚才那一脚,我只用了两成力。如果你真的‘强壮得很,耐造极了’,那就证明给我看。现在的你,浑身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不仅会暴露你的位置,更会影响你的判断和速度。你以为洗干净就没事了?心里的污秽,洗得掉吗?”
她挥了挥手,示意队友退后几步,给牛氓留出空间。“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调整状态。半柱香后,我会亲自出手测试你的实战能力。若是通不过,我会亲手把你送出密林,送回龙影大陆。到时候,别怪姐姐心狠。”
牛氓心中一凛。他明白,牛萌萌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虐待他,而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帮他“醒神”。之前的屈辱和痛苦让他精神紧绷到了极限,同时也让他陷入了一种自怜自艾的情绪中。而这一脚,虽然狠辣,却像是一记警钟,强行将他从那种情绪中拽了出来,让他重新聚焦于生存本身。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粪坑余味,但他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肋骨可能裂了两根,内脏有轻微震荡,但好在没有致命伤。
更重要的是,牛萌萌之前给他的那些瓶瓶罐罐,他还紧紧攥在手里。那是丹药。
牛氓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打开其中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吞入腹中。药力化开,一股暖流迅速涌向受损的经脉和脏腑,疼痛感明显减轻,体力也在缓慢恢复。
他抬头看向牛萌萌,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慌乱和委屈,多了几分坚定与狠厉。
“姐姐,”牛氓抹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半柱香太久,我怕你等不及。不如,现在就来吧。”
牛萌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点意思。看来这粪坑没把你泡傻,反而泡出了一点骨气。好,既然你这么急着找虐,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竟直接消失在原地。
牛氓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危险!极度的危险!
他本能地向侧面翻滚,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凌厉的风压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
“反应不错,但太慢了。”牛萌萌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牛氓抬头,只见牛萌萌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闪烁着灵光的长鞭。那鞭子并非凡物,隐隐有雷光闪烁,显然是品阶不低的法器。
“接下来,别让我失望。”
鞭梢炸响,如雷霆乍现,直奔牛氓面门而来。
牛氓不敢大意,手中仅剩的半截碎石早已丢弃,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把之前在粪坑边缘捡到的枯枝,虽然简陋,但在灵力的灌注下,也能勉强作为武器抵挡一二。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胖子,而是一个为了生存、为了尊严、为了回家而战的修士。
而在不远处的树冠之上,几道黑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其中一人低声笑道:“看来,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那个女人是谁?下手可真够狠的。”
另一人冷哼一声:“管她是谁。只要牛氓他们还活着,半个月的时限未到,我们的任务就没有结束。继续盯着,看看他能撑多久。”
密林深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牛氓不知道的是,牛萌萌的这一番“考验”,不仅仅是对他实力的测试,更是为了引出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窥视者。毕竟,在这轩辕学院的试炼中,没有任何一次相遇是偶然的,尤其是来自“老家”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