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车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要开始。
“第二个解答,没有外部入侵者,也没有神秘杀手。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不,应该说,站在这里的所有乘客,除了我,都是凶手。”
“一个由十二人组成的復仇陪审团。”
霍风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皮埃尔心上。
“五年前,一个人渣卡塞蒂,因为私慾製造了启星数据泄露案,导致无数家庭破碎,无辜者枉死。他却利用法律漏洞逃脱了制裁。”
“法律无法审判他。於是,有人决定取代法律。”
“卡塞蒂的秘书,麦克奎恩先生,他的父亲是当年案件的检察官。他出於对父亲的愧疚和对正义的追求,找到了所有与启星案核心受害者——阿姆斯特朗將军一家,有关係的人。”
“阿姆斯特朗家的家庭教师,玛丽·德本汉小姐。”
“阿姆斯特朗家的司机,弗斯卡雷利先生。”
“阿姆斯特朗家的厨师,希尔德加德·施密特小姐。”
“阿姆斯特朗將军的挚友,阿布斯诺上校。”
“阿姆斯特朗夫人的妹妹,艾莲娜伯爵夫人。”
“以及,那位因女儿被卡塞蒂间接害死的著名演员,哈巴德夫人……”
霍风每念出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身体就微不可察的挺直一分。他们的脸上没有被揭穿的恐惧,反而有种卸下重担的释然。
“你们十二个人,代表著十二个破碎的家庭,十二份无法抚平的仇恨。你们策划了这场审判。由麦克奎恩先生將卡塞蒂引上这趟註定被暴风雪围困的列车,再由他,在午夜时分,用安眠药迷晕卡塞蒂,打开了包厢门。”
“然后,你们一个接一个走进房间,用同一把匕首刺入仇人胸膛。每人一刀,不多不少。这十二刀,是为了执行一场属於你们的正义仪式。”
“你们每个人,都是凶手。因此,你们每个人,都不是凶手。因为法不责眾,更因为,你们代表的,是那数千名在启星案中死去的冤魂的意志!”
“行凶之后,你们又故意留下那些互相矛盾的线索,编造彼此衝突的证词。你们的目的,就是要製造一个不可能的案件,让任何侦探都找不出唯一的凶手。”
“一个完美的,集体的,法外审判。”
当霍风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餐车鸦雀无声。
那十二位乘客缓缓起身,对著霍风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不是对侦探的敬畏,而是对理解者的致敬。
……
现实世界,网络之上。
当苏哲笔下的霍风,將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解答呈现在读者面前时,整个网际网路仿佛经歷了一场十级地震。
“我草!我草!我草!两种解答!他真的写出了两种解答!”
“第一个解答是写给本格推理的情书,无懈可击的密室逻辑!第二个解答是写给社会派的宣战书,对法律与正义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