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闭眼干什么?
程虎的声音响起来,慢悠悠的,像在跟他唠家常。
孟晨的眼睛地又睁开了。
不是幻觉。
他动了动,浑身都疼,尤其是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一动就钻心地疼。
他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脑子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队、队长?
孟晨看着程虎,眼睛瞪得溜圆,
您怎么在这儿?
不对啊,我怎么在这儿?
等等——队长,那个学生兵呢?
就是那个……那个穿便服的,把我从崖底下背出来的那个?
挺白净的小孩儿呢?
我得谢谢人家。
他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倒豆子。
程虎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眯眯地从床头柜上端起一个搪瓷碗,碗里盛着黑乎乎的药汁,还冒着热气,苦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他拿勺子搅了搅,盛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孟晨嘴边。
来,喝药。
孟晨看着那勺黑乎乎的药汁,鼻子先皱了起来。
这味儿,闻着就苦,比他小时候偷喝他爷爷的药酒还苦。
可队长递到嘴边了,他不敢不喝,张嘴抿了一口。
药汁刚进嘴,
孟晨的脸地一下就皱成了一团,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儿,像被人捏了一把的包子。
苦,
太苦了,
苦得他舌头都麻了,
舌根发涩,嗓子眼儿发紧,
一股腥苦的味儿从喉咙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就想吐出来。
嘴刚张开,
程虎的手就上来了,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