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水、消毒的剪刀、干净的白布如流水般端进端出,一切有条不紊。
朱雄英负手站在产房外的廊檐下,焦急等待着。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嬉闹声。
长公主朱文暧拉着二公主朱文玥,像两只叽叽喳喳的百灵鸟飞奔进来。
“父皇!我们要看小妹妹出生!”
话音未落,紧随其后的马恩慧与沐清歌便上前一步,将两个丫头拽到身侧。
马恩慧板起脸,压低声音娇斥:“休要胡闹!里面正关乎性命,再敢大声喧哗,立刻禁你们的足!”
两个小丫头吐了吐舌头,瞬间老实了,乖乖躲在母亲身后探头探脑。
“哇——!”
就在众人等待之际,紧闭的房门内,突然传出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
朱雄英紧锁的眉头猛地一松,下意识地迈步就要往里进。
“陛下留步!”
门口守着的侍女硬着头皮拦下,“产房血气重,恐冲撞了真龙之气……”
朱雄英根本不吃这一套,刚要拂袖推门,房门已从里面拉开。
稳婆小心翼翼地抱着洗浴干净、用锦绣包裹好的襁褓走了出来,满脸喜气: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梅娘娘生了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朱雄英顺势接过襁褓。
看着里面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他眉宇间的威严彻底柔和下来。
“好。”
朱雄英抱着女儿,看了眼周围忙碌的宫人,“传旨,今日殿内伺候的人,统统重赏!”
众人大喜,齐齐跪地谢恩。
说罢,朱雄英将孩子递给奶娘,无视了所谓的“血光之忌”,径直跨入产房。
屋内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
梅玲虚弱地躺在榻上,发丝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脸颊边,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朱雄英在床榻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受苦了。”
梅玲看着走到近前的朱雄英,又看了看旁边奶娘怀里的女儿,微微摇头,声音细若蚊蝇:
“臣妾不苦……臣妾现在,幸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