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晋军弓箭手立刻上前,弯弓搭箭,一轮齐射冲天而起。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由于洪武铳的射程远远超过了弓箭,晋军弓箭手拼尽全力射出的箭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无力地落在了距离明军阵地还有二三十步的空地上,连明军的衣角都没摸到!
打不着对方,只能被动挨打!
朱济烺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前方那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仿佛变成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每一秒钟,都有无数的晋军士兵倒在那道天堑前,尸体很快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金山港的沙滩。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原本信誓旦旦要封王拜相的晋王心腹将领,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终于彻底崩溃了。
“公子!不能再打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死死拉住朱济烺的胳膊,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咱们已经折了两万兄弟了!再这么填下去,咱们今天全都得死在这里!”
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士气完全崩溃的残兵,朱济烺刚刚鼓起的那点血性瞬间烟消云散。
“撤……快撤!”
朱济烺哆嗦着嘴唇,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想跑?问过老子手里的刀了吗?!”
防线后的张彪敏锐地察觉到了敌军的溃退,猛地跃出战壕,长刀直指前方:“留下两千防守,其他将士全军出击!咬死他们!”
攻守,在这一刻瞬间易形!
原本据险死守的五千明军,三千人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出了阵地,朝着溃逃的晋军发起了反冲锋。
朱济烺和心腹将领拼命抽打着战马,带着剩下的一万残兵在夜色中疯狂逃窜。
可张彪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黏在他们身后。
但凡晋军稍有停顿,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阵毫不留情的排枪。
一追一逃,双方在夜色中狂奔了足足几十里。
直到天色微明,狼狈不堪的朱济烺带着残部逃入了一片开阔地。
他刚想下令让士兵停下喘口气,四周的山坡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明军旗帜。
“隆隆隆——”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大明甲士从迷雾中走出,将这不到一万人的晋军残部围得水泄不通。
原来,李烈虽然抽调了五千人去前线,却早就下令沿途设下了口袋阵,就等着这帮偷袭的人自投罗网!
看着四周明晃晃的刀枪和黑洞洞的枪口,朱济烺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晋藩最后的底牌,彻底输光了。
晋军的士气瞬间跌至谷底,所有人甚至连举起兵器的力气都没有了。
包围圈外,张彪骑着高头大马缓缓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视着这群残兵败将,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大明王师在此!放下武器,跪地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