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拔出腰间战刀,遥指前方海平线:
“大半年来,咱们兄弟在海上经历了无数狂风巨浪,闯过了多少生死磨难,总算是活着看到了这片土地!”
“传本帅军令!明日抵达金山港后,无需喊话,无需招降!给本帅直接开炮!”
“用咱们大明的开花弹,给本帅狠狠地洗地!要打晋藩一个措手不及!听明白了吗?!”
听到主帅这杀气腾腾的命令,一名副将迟疑了一下,上前问道:
“大帅,若是炮火一响,有晋藩的人开城投降呢?”
“投降?”
李烈冷笑一声,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当年晋王离开大明,带到美洲的那些人,全都是对他死心塌地的绝对心腹!这些乱臣贼子,留着就是祸患!”
“对待叛番,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末将遵命!格杀勿论!!!”
甲板上的将领们齐声怒吼,杀声震天。
这些将领,绝大多数都是雪域苍狼卫出身,对于杀戮和执行军令,他们有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
众将领命散去,开始返回各自的战舰布置作战任务。
李烈收刀入鞘,缓缓转过身,面朝西方,迎着海风喃喃自语:
“陛下,微臣李烈,幸不辱命!”
“微臣定会尽快剿灭晋藩余孽,将这整个美洲大陆,完完整整地献给陛下!”
……
与此同时,北美洲的腹地中心。
一座完全仿造大明建筑风格建起的宏伟城池——新太原府。
这里是晋王在美洲建立的权力中心。
然而此刻,这座城池的王府深处,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宽大的床榻上,曾经野心勃勃的晋王,此刻已是病入膏肓。
他脸色铁青,眼窝深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声。
而在他的病榻前,不仅没有父慈子孝的温馨,反而吵得不可开交。
“这新太原府的兵权,历来是由大哥掌管,如今大哥不在了,理应由我这个老二来接手!”
“放屁!二哥你手底下那点残兵败将,凭什么掌管城池防卫?父王早就有意让我接管西营!”
晋王的几个儿子,正为了争夺王府的兵权和地盘,争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
他们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剑柄上,丝毫不在意躺在床上、快要被气死的亲生父亲。
“咳咳……咳咳咳!”
看着这群只知道争权夺利、恨不得当场打起来的逆子,晋王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见这几个畜生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晋王终于忍无可忍。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抓起身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几个儿子的脚下!
“砰!”
砸在地上的茶杯,并没有让这几个剑拔弩张的儿子感到羞愧。
病榻上,晋王朱棡脸色铁青,指着这群逆子,虚弱而又愤怒地嘶吼道:
“你们这群畜生!你们大哥尸骨未寒,你们不去想着为他报仇,反倒在这里为了兵权狗咬狗!你们……你们对得起你们的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