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落河的刀阵纹丝不动。
郭子仪的眉头皱起来。
他没想到曳落河的残部还能打出这种仗。
这些人不是不怕死,是不在乎死。
“李嗣业,陌刀阵上。”
李嗣业率安西军陌刀阵推进。
三千陌刀手排成十排,刀锋朝前,稳步推进。
曳落河的刀阵没有退。
他们蹲在官道上,等著陌刀阵撞上来。
两军撞在一起。
陌刀劈下,曳落河的士兵倒下。
但后面的补上来,刀锋刺进陌刀手的胸口,陌刀手倒下。
双方在官道上展开血战。
刀对刀,人对人,血溅在地上,溅在刀锋上,溅在脸上。
半个时辰后,曳落河的刀阵彻底散了。
两千人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刘山死在最前面,身上中了七刀,还保持著蹲姿,刀锋朝前。
郭子仪看著那片尸体,沉默了很久。
“传令各军,继续追击。”
······
陆长生策马走进明德门。
城门洞很宽,能容八匹马並行。
地面上的碎石和碎木还没清理,门板的碎片散了一地。
血把青石板染成暗红色,顺著石板的缝隙往下渗。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门楼。
凉武军的旗帜已经在旗杆顶端展开,黑底红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旗面上的“凉武”两个字是用金线绣的,阳光下反著光。
苏武站在城楼上,朝他抱拳。
陆长生点了点头,策马继续往前走。
朱雀大街。
这条街宽一百五十步,从明德门直通皇城朱雀门。
平日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是长安最繁华的街道。
此刻,整条街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