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啧”了一声,拖着长音,像是在品味什么:“还说你们不是有意的?”
黑瞎子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殷勤:
“大小姐,你得承认,这地方至少可以挡掉一部分目光,而且安全性比其他地方好多了。”
“你看刚才楼下那些人,再怎么盯,也不敢直接闯进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至少现在不敢。”
张海客没有接他们的话,而是看着王一诺,忽然问了一句:“大小姐不想接触官方?”
王一诺把叉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张海客,语气不咸不淡:“你觉得我爹的实力怎么样?”
张海客想了想,答得认真:“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他们这个世界,能手搓道具,现在也只有他一人。
王一诺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但他还是被关了。就因为插手这个世界的轨迹。”
黑瞎子脸上的笑收了。
谢雨臣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张海客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沉下来,像是终于把某个碎片拼进了更大的图里。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走廊脚步声,又近了一步。
王一诺没理那三个沉默的男人,低头继续戳自己盘里的水果。
她忽然抬眼看向黑瞎子,语气随意:“要不把草莓都吃了?省得待会儿不小心打烂了,没得吃。”
黑瞎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盒草莓,又看了看谢雨臣推过来的那盒,脸上露出一种“你说得对但我舍不得”的纠结。
他拿起一颗,在手里转了转,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大小姐说得有道理。就是这味道太好了,想留着慢慢品尝。”
但他还是把草莓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
“不过既然大小姐都说了,那瞎子我先吃了。但是先说好——要是以后去了大小姐家里,你得让瞎子我多买点,吃个过瘾。”
王一诺答得爽快:“行啊。”
她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了黑瞎子一眼:“不过你有钱?”
黑瞎子面不改色,抬手往谢雨臣的方向一指:“花儿爷有。”
谢雨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里写满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张海客没理他们俩的日常互怼,看着王一诺,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郑重:“大小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拜访?”
王一诺想了想,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待定。等我把卡片发完,或者想家回去了。”
谢雨臣放下茶杯,接话接得自然:“那我们可以帮你发吗?”
王一诺抬眼看了他一下,摇了摇头:“不行。我的标准,你们不懂。”
黑瞎子嘴里还嚼着草莓,闻言“嘿”了一声:“不就是随心嘛。”
王一诺的目光瞬间转到他脸上,语气慢悠悠的:“黑瞎子,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