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沉默了一瞬:“……可能,他们发现这是好东西了。”
王一诺忽然福至心灵地提议道:“要不你也捡点?可以卖了当学费。”
叶凌几乎是秒接:“姐,就等你这句话了。”
然后他真的弯腰了。
左手一捞、右手一抄,他也没多捡,只捡了离他最近的两颗,揣进兜里,然后直起身,冲王一诺笑了一下:
“够了,卖一颗留一颗,能换点生活费就行。”
王一诺把“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句话咽了下去。
因为她看到——谢雨臣不知什么时候也弯腰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一颗豌豆,动作不紧不慢,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捡一枚棋子。
他把豌豆翻看了一下,然后随手揣进了口袋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黑瞎子,蹲在地上捡了好一会儿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回血的豌豆……好东西……一颗炒菜一颗炖汤一颗泡酒……”
他的外套早就被他当麻袋使了。
王一诺突然觉得有点不得劲,虽然气出了,但也感觉是给他们送福利了。
特别是看到黑瞎子那副面孔,总感觉他以后会盯着她薅羊毛。
那可不行,下次回去跟老爹建议一下,多搞点炸弹类的,看他怎么薅!
她也不纠结了,看着豌豆射手,随口道:“……豌豆苗,我想去逛街了。”
下一秒,空气中那些悬浮的、穿梭的、正在被追赶的、还没有落地的豌豆粒,连同那八株已经消失的豌豆射手,齐齐静止了一瞬。
然后消失了。
那些还在原地等着接豌豆的人伸着手僵在原地,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中年人看到王一诺要走,嘴巴张了张,刚打算再嘲讽几句,继续捞点。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
王一诺的右耳坠忽然亮了一下。
一抹冰冷的寒光无声地浮现在她身后,凭空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刃口泛着幽暗的乌光,就那么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刀尖微微下垂,正对着中年人的方向。
王一诺看着他,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们又想说什么?”
不会又想和她吵架吧?
哼,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再废话,挥你们一把药。
中年男人的嘴还张着,话卡在喉咙里,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他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巴巴的:“没事……没事,只是想跟你道个歉。”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接话:“对对对!”
“大小姐慢走!”
“大小姐玩得开心!”
王一诺有点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哦,我走了。”
那把镰刀虚影在空中停顿了两三秒,然后才缓缓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