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正打算侧头跟叶凌分享她的“现场观后感”,眼神不经意间和场地中央的谢雨臣对上了一秒。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谢雨臣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声音冷了下来:“你很清楚,我不认识你。”
他看向那个旗袍女生,目光平静:
“但我肯定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也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
旗袍女生的哭腔顿了一瞬,眼眶还红着,但嘴唇抿了一下。
谢雨臣从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卡片递过去:“这里有一百万。”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一百万,说给就给。
谢雨臣微微侧身,靠近那个女生的耳侧,嘴唇翕动,声音压得极低。
王一诺伸长脖子也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看到那女生垂眼看着那张卡,抬手就接了过去。
“谢谢。”她声音很轻,连哭腔都收了。
王一诺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收了?
刚才还在要死要活控诉始乱终弃,一张卡加一句话就搞定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忽然发现了什么——她眯起眼,仔细比了比高度。
那个旗袍女生穿着平底绣鞋,站在谢雨臣对面,竟然比他高了小半个头。
王一诺偏头看向叶凌,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惋惜:
“那个小姐姐又高又漂亮,要是我,早就拉回家了。啧,谢雨臣眼光也太高了。”
叶凌嘴角抽了一下:“姐,你是外貌协会的?”
王一诺一脸无辜:“不行?”
叶凌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但姐这样容易吃亏。”
王一诺浑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我爹说了,只要能让我开心,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叶凌目光微动,试探着问:“要是不开心了呢?”
王一诺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那就等着我爹报复吧。”
叶凌沉默了一秒:“……不该是姐亲自报复?”
王一诺闻言抓了抓脑袋,表情坦诚得让人没法说她:“我有多少斤两,我自己还是知道的。”
“打架我不行,骂人我嘴笨,暗杀不敢。我除了花钱和看热闹,别的都不擅长。”
叶凌没忍住笑了一声:“那等姐回去告状,人早就跑了。”
王一诺一脸自信:“我爹说了,让我相信他就行了。他说他能隔着太平洋把人揪回来。”
叶凌张了张嘴,刚想接话,余光里瞥见场地中央的动静——谢雨臣退开半步后,黑瞎子已经晃悠着凑了上去。
王一诺也看见了,她一把拽住叶凌的袖子:“嘘,看戏看戏。”
叶凌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场中。
黑瞎子确实觉得很不对劲。
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底那点玩世不恭的底色已经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