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苦笑一声,轻轻摇头,眼底是藏不住的兄长温柔与愧疚,语气淡然:“无所谓,不过几千万而已,能让他安心、让他活得有底气,这点钱,花得值。”“是我这个当哥的太忙,早些年没能好好照顾他,让他受了太多委屈。他好面子、心气高,也是好事。”“现在有点事情做,总比走歪路强。”刘生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戏谑:“你倒真是个好哥哥。”“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ii啊……”高启强转头看向他,语气诚恳郑重:“多谢你费心照看阿盛,费心成全我们兄弟相见。”刘生摆了摆手,笑意坦荡:“不必客气,我可没白帮你,你的打点我一分没少拿。”“说到底,都是生意。”二人相视一笑,所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尽在不言中。简短寒暄过后。高启强不再停留,转身乘车,奔赴机场。夜幕垂落。京州华灯初上,晚风褪去白日燥热,添了几分沉静微凉。航班落地,高启强走出机场通道,专车早已等候多时。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第一时间驱车来到了祁同伟的小院。此时已经天色不早了。祁同伟独坐院中,静待来人。高启强进门后,礼数周全,主动落座,条理清晰地复盘此番香江之行的全部始末。将九龙城寨清剿、舆论舆情肃清、各方人脉联动的完整流程一一汇报。他深谙官场规矩、人情分寸,极会上道。整场汇报里,他条理分明、客观公允,逐一细数所有出力之人的功绩,半点不偏私、半点不遗漏。吉米仔、刘生、雷探长这三人的付出与功劳,他逐一细致赘述,极力为众人争取认可。唯独他自己,被他轻轻带过,一字不提。听完完整汇报。祁同伟抬眸看向眼前通透世故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所有人的功劳你都数遍了,那你自己,这一趟香江之行,到底干了什么?”高启强闻言立刻含笑摆手,姿态谦和,语气平淡如水,刻意淡化自身作用。“祁省长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功劳。”“无非就是来回跑个腿,居中传个话、搭个桥,做点衔接协调的杂事而已,不值一提。”祁同伟看着他通透懂事、低调沉稳的模样,笑意更深,缓缓点头,语气笃定郑重。“你不必自谦。谁跑腿、谁主事、谁兜底,我心里一清二楚。”“你的功劳,我都记着,不会埋没。”“这一路奔波辛苦你了。”高启强连忙连连摆手,神色坦荡,不见半分邀功贪绩的急切。“都是分内小事,谈不上辛苦。说实话,这一趟香江之行,我个人也颇有收获,已经满心知足了。”祁同伟闻言微微挑眉,生出几分好奇:“哦?说说看,有什么收获?”晚风微凉,褪去了公事的紧绷,高启强眼底漾开一抹难得的柔和笑意,语气松弛了几分。“见到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了。”祁同伟微微点点头,了然于心,语气平和:“这小子,总算肯愿意见你了?”“是啊。”高启强轻轻点头,笑意里藏着几分无奈与心软。“刘生从中斡旋劝说,他才松口,我们兄弟俩总算见上一面。”听闻此言,祁同伟脸上的笑意悄然淡去几分,神情、语气竟与刘生如出一辙,带着几分通透的点评与惋惜。“你啊,就是太过溺爱他。”“凡事都替他兜底、替他扛下所有风雨,大包大揽、事事周全。”“可他偏偏心气极高、傲骨太盛,最想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最不愿活在你的庇护之下。”“你越是周全,他越是执拗。”“说白了,你就是吃力不讨好。”高启强闻言只是无奈摇头失笑,眼底满是独属于兄长的纵容与迁就,轻轻摆手释怀。“我知道,就是贱,哈哈哈。”“罢了,我就这么一个亲弟弟。”“这辈子打拼再多,终究是为了家人。”“他想争、想闯、想体面,便随他去吧。”话落,他迅速收敛儿女情长的柔软,话锋一转,切回正题,神色郑重,带着几分求证。“对了祁省长,这桩风波,应该算是了结了吧?没事了吧?”这句问话落地,院中温和的氛围骤然一沉。祁同伟脸上的笑意敛尽,神色陡然严肃。“了结?”他低声重复二字,语气沉重,带着无尽顾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网上的舆论舆情,看似暂时压制平息,但只是治标不治本。”“九龙城寨的一众势力,说到底,都只是台前听命办事的棋子和炮灰。”“真正在幕后操盘布局、搅动舆论的主谋,至今依旧隐匿暗处,身份成谜。”祁同伟不再刻意遮掩隐瞒,索性直言交底,道出当前最大困局。“我们好不容易顺着层层线索,摸到了最顶层的一条上线链路,锁定了一个关键联系人。”“可全城封控、全域搜捕,此人如同人间蒸发,断了所有踪迹,就这么凭空消失。”“数百警力全域布防、层层设卡、地毯式排查,愣是找不到半点痕迹。”高启强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面露难色。他本不想过多掺和核心案情机密,可如今祁同伟主动坦言困局,便是有意让他知晓内情。迟疑片刻,他压下顾虑,轻声试探发问。“那……这位幕后上线,到底是什么人?”祁同伟指尖摩挲着的杯壁,语气凝重,缓缓道出手中仅有的碎片化线索。“目前掌握的信息十分模糊,仅知道他叫陈谦。”“大概四十岁上下,惠州出身,退伍军人出身……”“传闻,早年长期在混迹东南亚,做过雇佣兵。”“精通多国语言,反侦察能力极强,行事冷血果决,是个亡命之徒。”“这也是,为什么这么难找的原因。”高启强听闻陈谦二字,再加上这些信息。他浑身一震。:()与赵蒙生当战友为祁同伟搏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