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香江夜色深沉,街巷褪去白日喧嚣,只剩零星夜市灯火。晚风微凉,吹着街边夜宵摊。一处露天火锅摊前,热气腾腾。东莞仔带着一众贴身小弟围坐一桌,桌上红油翻滚、冰镇啤酒开了数瓶,杯盏交错间。众人谈笑风生,氛围松弛肆意。东莞仔姿态慵懒散漫,一手搭着椅背,一手捏着啤酒杯,时不时夹一筷子涮肉。就在这时。吉米仔缓步走近。桌上的小弟们纷纷抬眼,神色戒备,下意识停下动作。东莞仔脸上的笑意收敛,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与不耐,脸色沉了几分。他与吉米仔的旧怨,整个和联胜人人皆知。昔日两人话事人之争,两人明争暗斗、针锋相对,最后吉米仔胜出,独占圈内大半资源与门路。这些年两人表面和睦,实则面和心不和,私下隔阂深重、互不服气。深更半夜。吉米仔登门,绝非闲来闲谈。东莞仔压下心底的戒备与不悦,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讥讽:“吉米仔?这么晚不回家休息,跑来这里凑热闹?过来吃火锅?”吉米仔闻言,脸上挂着一贯温和内敛的浅笑,神色从容淡然,丝毫不受对方冷脸影响。他抬手示意,径直拉过一旁的空置椅子,稳稳落座。“不介意吧?”东莞仔眼底神色几番起伏,迟疑片刻,终究没有当场撕破脸面,只冷着脸对身旁小弟淡淡摆手:“让位,加双筷子。”小弟们立刻起身退让,腾出位置。吉米仔毫无拘束,拿起筷子就着翻滚的红油锅底涮起食材。他默默吃了好一会儿,沉默不语,不急不躁。可这份过分的从容,落在东莞仔眼里,愈发刺眼。东莞仔心底的不耐压不住了,冷声道:“你半夜专程跑过来,总不会是真的只为吃一顿火锅吧?有话直说。”吉米仔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筷子,用餐巾轻轻擦拭指尖,收敛笑意,神色趋于郑重,开门见山。“找你,有笔稳赚不赔的买卖,问你有没有兴趣。”“买卖?”东莞仔挑眉,眼底满是不屑,嗤笑一声,句句带着怨气。“你吉米仔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整个和联胜,就你最会做生意、最能捞钱。这几年你赚得盆满钵满、风生水起,孙宁时候带过底下兄弟分一杯羹了?”“如今突然主动送生意上门,怎么,良心发现了?”吉米仔神色平静,不恼不怒,语气沉稳有度:“话不能这么说。此一时彼一时。”“往日是我个人做生意、谋出路,如今是社团的事。大家同属和联胜,说到底都是兄弟。”东莞仔压根不吃这套客套说辞,摆摆手,语气干脆凌厉:“少跟我打腔调、绕弯子。有什么事直接说。”吉米仔微微颔首,不再铺垫,直言核心:“端掉九龙城寨。事成之后,整片城寨的地盘,归你管。”“所有前期投入、运作资金,由我承担。后续我进场投资,盘活地块、开发房地产,带你一起做大做强。”话音落下,东莞仔当场嗤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与警惕,满脸写着不信。“你当我傻,还是当我蠢?”“这么多年,我们和九龙城寨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稳。我无缘无故去招惹跛豪那帮亡命之徒,我不要命了!”吉米仔眼神笃定,压低声音,道出关键内情,打破对方的认知:“今时不同往日了。”“不是我们要主动挑事、抢地盘,是跛豪坏了规矩,触碰到了不该碰的底线。上面已经定性,要彻底清算九龙城寨。”“这口蛋糕,迟早有人吃。你不动手,自然会有别人抢着动手。谁拿下这桩事,谁就能接手整片城寨的资源地盘。”东莞仔神色一凝,眼底嘲讽褪去,陷入沉思,片刻后依旧心存疑虑,沉声追问:“既然是稳赚的好事,你自己为什么不做?偏偏来便宜我?”吉米仔坦然对视,语气直白:“我是生意人,只负责出钱。”“我出两百万,你带人摸进城寨,帮我毁掉一个非法的博彩服务器即可。”话音落下,吉米仔抬手轻轻示意。身后两名黑衣小弟立刻上前,抬手拎着两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轻轻放在桌面之上。箱盖掀开,一沓沓崭新的港币整齐堆叠,满满当当,整整两百万现金。真金白银摆在眼前,冲击力十足。东莞仔目光落在钞票上,眼底闪过动容,却依旧谨慎,眉头紧锁:“就为了一台服务器?”“跛豪手下个个都是亡命徒,九龙城寨壁垒森严、守备严密,都是狠角色,为一台机器硬碰硬,不值当。”吉米仔淡淡一笑,语气深沉,透着十足底气:“这仅仅只是开始。”“后续收尾、清场镇压,不用你操心,上面有人全权接手。”说着,他抬手比出一个炮火轰击的手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雷霆:“轰一下,几天之内,整个九龙城寨,直接推平。”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一句话,尽显顶层大局的碾压之势。东莞仔心头一震,他盯着眼前的两百万现金,又看向神色笃定的吉米仔,内心飞速权衡利弊。大势不可逆,有钱可赚,有地盘可拿,还无需承担后续风险,这是天大的好事。几番思索权衡,东莞仔终于松口,沉声敲定底线:“可以做。”“但是,这件事,归和联胜的社团事务,真出了事,你全权兜底。”吉米仔果断点头,随即抛出重磅筹码,彻底稳住对方:“成交。”“城寨推倒重建之后,我分你一栋商圈楼盘。”“下一届和联胜话事人竞选,我退出,不参选了,全力撑你上位。”这话一出,打消了东莞仔所有顾虑。争夺多年的话事人之位,一朝释然相送,足够诚意。东莞仔眼底精光一闪,当即抬手,与吉米仔重重握手,语气铿锵:“活我干了,我们,一言为定!”:()与赵蒙生当战友为祁同伟搏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