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雄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先下意识地看了周世雄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像闪电掠过。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捕捉到了。
周世雄没看他,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座椅扶手,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事情,又像在等一出早已排好的戏。
冷潇潇的心沉了下去。
她像是提前知道答案了。
但她仍然站在那里,等着。
她没有说话,没有质问,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就那样站着,背挺得很直,像一棵扎根在广场中央的树。
三秒钟过去了。
五秒钟过去了。
十秒钟过去了。
“潇潇。。。。”冷天雄的声音很涩,“你回来就好。”
然后他沉默了。
他看了看两边的长老。
三长老低着头,研究着茶盏上的花纹;七长老望着远处,像在研究天象;大长老半闭着眼,呼吸均匀,像睡着了。
没有人说话。
冷潇潇站在那里,等着。
冷家毕竟是他她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可她等来的,只有沉默。
那种沉默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在塔内拼死拼活换来的最后一点温度,一点一点浇灭。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家——”她还想再问。
。。。。。
“潇潇。”
一道声音从贵宾席的方向传来。
不紧不慢,不高不低,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她走近才开口。
那语气里没有急切,也没有怒火,反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像在叫一个迟到的熟人。
周云鹤站了起来。
他的伤还没好透。
半边脸肿着,青紫的痕迹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巴,嘴角的血痂在灯光下泛着黑褐色的光。
但他笑得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