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浩站在擂台中央,衣衫虽然破损,但整个人的气势依然沉稳。
他的右手垂下,指尖还在滴血,但那种伤对一个从北疆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来说,和擦破皮没什么区别。
一切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云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单膝跪地,嘴角溢血。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浩。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与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六阶中级打到这个地步?
他用了灵能,用了全力。
结果呢?
对方只是衣服有些破烂,嘴角有些血迹,整个人的气势却依然沉稳,甚至还留有余力。
“还要继续吗?”王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走到周云鹤面前三丈处停下,俯视着他。
不是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冷家子弟们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涨红了脸,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几个之前跟着哄笑的冷家子弟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脸色惨白,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
周云鹤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浑身的剧痛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
他只能仰着头,从血污中看向王浩,嘴唇颤抖着。
他不明白。
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用了灵能,用了家传战技,用了全力。
结果就是这样?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里是冷家秘境,是在他父亲面前,在所有雁归市有头有脸的人面前。
他输了。
这个从出生起就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周家嫡子,
这个从小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天之骄子,这个从未尝过败绩的雁归山脉同辈第一人——
输给了一个六阶中级。
输给了一个他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说“你只是个六级中级”的人,正面击溃。
那种屈辱感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他的胸口,然后慢慢搅动,比身上的伤要疼上百倍千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