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析离开,但冷灿嘴边的余温,身上的触感却挥之不去,一股扎实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将她牢牢地锁在床上,扎根大地。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安全感”吧。
她躺在床上很久,回味着盛旻析带给她的感觉,每一天都和以往有所不同,甚至与此前的人生累积的一切感受都不同。情绪变化大,身体感受灵,还会不自觉地想他。
呵呵,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新鲜一阵子罢了。
她吃着旻析点的广式早茶,打开光钥,像平日的周末一样。
光钥里的时间是午后,旻析正在庭院踢球,踢累了就躺在草坪上,枕着手臂,仰望天空。
时间停在这里好一会儿,要不是清风吹过,小旻析不时地眨着眼睛,画面真像静止了一样。
他的眉眼可真灵动,很难把他与眼前的盛旻析联系起来。她用手触摸屏幕,试图触摸他的小圆脸,小旻析突然朝大门跑了过去。
冷灿放大画面,看着傅瑾琛带着两个人在庭院里鬼鬼祟祟,小旻析在不远处跟着。然后一行人消失画面之外。
如果是为了制造大火,时间也未免有些过早吧。
她看得入神,全然没听到有人敲门敲了很久。
冷灿以为是旻析提前回来了,断掉光钥,跑去开门,是纪秦。
门刚开出来一条缝隙,纪秦就破门而入,神情恍惚,身上散发着酒气:“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冷灿没关门,她根本不想让纪秦进来:“旻析不是接了吗?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其实冷灿都不知道盛旻析说了什么。
纪秦一下子抱住冷灿,“灿灿,我分手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大门敞着,他用力抱紧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以为这样她就会回到他身边一样。
“你放开我。”冷灿挣脱不开,猛踩纪秦的脚尖,再反手一个耳光,他才平静下来。
纪秦撇着嘴,眼泪在眼圈打转:“你让盛旻析在你家过夜了?”
“怎么了?”冷灿本以为自己很了解纪秦,却没见过他这么卑微落魄的模样,哪怕以前穷得吃不上饭时,他也一身傲骨,从不向谁低头。
他竟然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你都不让我在你家过夜…”
冷灿无语:“我们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你失忆啦?”
纪秦心里疼了一下:“是我不想当男女朋友吗?”
冷灿懒得理他,她去刷杯子,他跟着,她拖地,他也跟着,嘴上不停地念着醉话胡话,冷灿将信将疑,听当未听。
“是你说自己没有爱,不适合谈恋爱,不想交男朋友,我能怎么办?”纪秦说的话,让冷灿想起来有几次他确实提出交往,都被冷灿拒绝了。
冷灿皱眉:“不对,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共同的恋爱观下。不是我一个人左右的。”
纪秦盯着她的眼睛:“可是两年了,不短的时间,你就从没对我产生过别的感情吗?”
“没有,你对我有?”冷灿很诧异,毕竟第一次听到纪秦说这些话。
“我以为我没有,但是我谈了恋爱之后却总在想你,看到你被盛旻析抢走,我…我快嫉妒疯了。”纪秦不像装的,声音还带着哽咽。
冷灿觉得很没劲,把他往门口推:“你走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纪秦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铂金戒指递给冷灿:“灿灿,这个戒指是你的,我的那枚在你那儿,你还记不记得?”
冷灿拿过戒指,她记得纪秦和珠宝店合作时,对方送他一枚对戒,当晚他们交换戒指,纪秦说两人都活得太孤独了,倘若谁遭到了意外死亡,一定要给对方收尸办好后事,戒指为证。
彼时冷灿年纪尚小,竟为之感动一下,她现在还记得她说:“我没有亲人,确实得靠你收尸。”
那时她躺在他的怀里,戴上戒指,听着纪秦说:“不如我们交往试试”,冷灿冷漠回应:“我不谈恋爱”,然后穿衣服走人,感动不过也转瞬即逝。
她接过这枚回忆里的戒指,仿佛接过两人的所有情谊,“纪秦,你放心,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照样管你。”
纪秦激动地握住冷灿拿着戒指的那只手,再一转头,盛旻析正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旻析黑着脸,纪秦吓一跳,冷灿手一抖,戒指掉在了地上,叮叮当当地滚到了盛旻析的脚下。
他捡起来问,“谁的?”
结果纪秦和冷灿异口同声都说:“我的。”
冷灿又改口:“是他的。”
旻析把戒指递给了纪秦,牵起冷灿的手,像宣示主权一样,“我们要出去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