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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对此我做如下部署(第1页)

冯仁简单讲述了飞龙军的问题。“诸位,对此,我做如下部署。以丁组十一队,加两个班组强化长安官员家眷保护。若情况有变,戊、己、庚、辛、壬五队,加癸队三个班包围飞龙军……”巴拉巴拉。“甲队,做总预备队。”这部署不是儿戏。丁组十一队本就负责长安各坊的舆情搜罗,最擅隐匿。加强两个班组去保护官员家眷,等于把散在坊间的人手拧成一股绳。戊、己、庚、辛、壬五队,是长安城内最能打的那批。加上癸队三个擅长夜袭的班,包围飞龙军,这几乎是把长安城里的不良人全部压上了棋盘。“大帅。”一个站在后排的年轻不良人忽然开口。“飞龙军在龙首原上,营盘连营数里,四面有哨楼,硬冲不进去。”冯仁看了他一眼:“届时,若真出意外,我会亲自下场。若斩首贼将,八千人也只是土鸡瓦狗。”韦宽上前一步,“大帅,若真到了那一步,不良人愿做先锋。”……李府。李福跪在案前,声音压得极低:“禀相爷,冯昭今日午后进了东宫,冯宁随行,带了食盒。”李林甫没有睁眼,只“嗯”了一声。“东宫里的人传话,太子与冯昭谈了小半个时辰,冯宁给太子送了桂花藕粉和松子糖。太子用了一口,便把人送了出来。”“我们的太子殿下,还是这般念旧。”李福没敢接话。李林甫坐直身子,“冯昭既然去了,这折子便不必再压着了。让陆景明日早朝递上去。”李福小心翼翼地提醒:“可折子里只写了太子失德、纵奴行凶,并未涉及冯昭……”“冯昭去了东宫,就说明他站了队。折子里不写他,不代表没有他。”李林甫将折子拿起来,“明日朝会,只提太子。至于冯昭,让他自己把该说的说出去。”“相爷的意思是……”“冯昭若在朝堂上替太子说话,那他便坐实了与太子勾连。若他不说话,那今日去东宫就只是‘奉旨看望’,伤不到太子分毫。”李林甫端起茶盏,“咱们的冯郡公,可别让我失望。”李福会意,低声道:“那奴才去准备。”“等等。”李林甫叫住他,“刘癞子呢?”李福的背一下绷紧了:“今早还去东宫外头转了,午后便回了崇仁坊,没见异常。”“你派人去他家里看看,若人还在,就把他看紧些。明日的戏,少了他可唱不成。”“是。”——次日一早。百官就位,朝鼓三通。陆景站在殿中,看见李瑛在龙椅旁站定,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后出列,高举手中折本:“臣陆景,有本上奏!”李瑛看着他,目光平静:“陆御史请讲。”“臣弹劾太子李瑛,身为储君,纵奴行凶,失德败行,有负圣恩!”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冯昭站在武将列中,眼皮猛地一跳,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李瑛微微侧过头,望着陆景:“陆御史,孤的东宫里,哪个奴才行凶了?”陆景不慌不忙道:“回殿下,不是东宫里的奴才,是殿下府中的门客。此人仗着东宫的名头,在崇仁坊当街行凶,将一百姓活活打死。死者兄长刘癞,今日就在宫门外,请求殿下还他一个公道!”殿中顿时议论纷纷。李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陆御史,你说孤的门客杀了人。可有人证?可有物证?可有京兆府的案卷?”陆景道:“人证已在宫门外,物证京兆府正在勘验。只是事关东宫,京兆府不敢擅动,才将状子转到了御史台。臣身为殿中侍御史,有风闻奏事之责,不敢不报。”“好一个风闻奏事。”李瑛点了点头,“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孤也问陆御史一句。你可查过那刘癞子所言是否属实?你可曾见过那所谓的‘尸首’?你可曾问过京兆府,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景道:“回殿下,臣接到状子后,即刻命人前往京兆府问过。京兆府确认,崇仁坊确有命案发生,死者在东宫门客常去的一家酒肆外被殴打致死。”“那便请京兆府的人上殿,当着孤和百官的面,把案卷念一念。”陆景脸色微变,连忙道:“京兆府的人正在殿外候着,殿下若要传,臣这便请。”李瑛抬手:“传。”不多时,京兆府少尹赵德明匆匆上殿,手中捧着案卷。李瑛问:“赵少尹,这案子你京兆府查了没有?”赵德明叩首道:“回殿下,崇仁坊确实死了一个泼皮,但经仵作验伤,死于斗殴,并非蓄意谋杀。况那死者与刘癞子是西市有名的无赖,常以碰瓷讹诈为生。,!臣已命人将刘癞子暂押,但未动大刑。”陆景的脸色霎时白了。“赵少尹,你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赵德明抬头,一脸正色:“陆御史,下官说的是‘死者身上有伤,死因待查’。可从未说过此案与东宫有关。陆御史今日在朝堂上言之凿凿,说有东宫门客行凶,这可不是下官报的。”冯昭看在眼里,心里已明白,京兆府那边有人先一步动了手。李瑛道:“陆御史,你可有东宫门客行凶的实证?”陆景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李瑛又看向赵德明:“赵少尹,京兆府既然接了这案子,便需秉公审理。孤这东宫里有谁若是犯了法,你尽管来拿。可若有谁想拿这案子做文章,往孤和东宫身上泼脏水……”他顿了顿,“孤必不轻饶。”殿中落针可闻。陆景的身子晃了晃,终究没撑住,跪下:“臣……臣风闻不实,死罪!”李瑛没有看他,只对赵德明道:“赵少尹,这案子既已水落石出,便按律办吧。”赵德明叩首:“臣领命。”朝会散了。冯昭刚走出殿门,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冯将军,请留步。”“李相。”冯昭拱了拱手。“将军今日在朝上,一句话也没说。”李林甫走到他身旁,“本相倒有些意外。”冯昭道:“朝中事有朝中规矩,武将不便多言。”“好一个不便多言。”李林甫笑了笑,“不过冯将军,你去了东宫,可都不像是‘不便多言’之人做的。”冯昭面不改色:“臣去东宫,是奉圣命。李相若觉得有何不妥,可上折弹劾。”李林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将军说笑了。本相与冯家无冤无仇,为何要弹劾你?只是朝堂风大,怕你站不稳。”“多谢李相关心。”冯昭淡淡道,“冯家的人,脚下有根。”李林甫点点头,不再多说,负手往宫门外去了。冯昭站在原地,望着李林甫远去的背影,眼神渐冷。~洛阳。“李林甫这什么意思?朕的儿子,要造反?”高力士连头都不敢抬:“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李隆基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荒唐!自开元以来,朕凭武力平定周边各国,真当朕是皇高祖?就算是,太子也不是太宗!”李隆基脸色一冷:“传朕旨意,太子东宫禁足,然一切事物先送东宫。太子决定再抄录一份送往朕这里。李林甫迁户部尚书,除去他的同中书门下三品,罚奉一年。”“圣人那原户部尚书萧炅……”“迁刑部尚书,加光禄大夫。”“原刑部尚书苏无名,加光禄大夫任右仆射。”——旨意送到长安。萧炅、苏无名在家中莫名其妙升了职。李林甫回到府中,把门一关,脸上的笑终于碎了个干净。他这一生,还从没在朝堂上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先是被太子当廷反击,陆景被问得哑口无言,紧接着圣人从洛阳发来的旨意便如滚雷般砸下来。同中书门下三品没了,连带着萧炅都被调去了刑部,但却加了光禄大夫。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却又说不出半个错处。“相爷……”李福在门外战战兢兢地喊。“进来。”李福推门进来,见李林甫坐在地上,“相爷,您这是怎么了?”“我李林甫在朝中二十余年,头一回被逼到要别人给我交代。”他猛地抬头,“你去查,是谁坏了刘癞子这件事。京兆府不会无缘无故改口。陆景接到的消息也不可能凭空变了样。还有冯昭……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李福垂首道:“奴才已经让人去查了。那赵德明前天晚上去过一趟亲仁坊,在悦来客栈里见了个人。客栈的伙计说,那人是洛阳来的茶商。”李林甫的眼神一缩:“冯子仁。”“是。门房报上来的名字,正是冯子仁。”李林甫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冯子仁。一个茶庄东家,把手伸进了京兆府?我明白了,明白了……冯家的手段,不是冯家的老夫人,就是冯昭的手笔。”“备车。”李林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去拜会长宁郡公府。”:()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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