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画着一只q版的俱利伽罗,龙身盘成一小团,龙角上还挂了一朵小花,凶巴巴的表情被画得圆滚滚的,反而显出几分憨态。
芽衣没有配文,只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但谁都能想象她收到贺卡时轻轻笑出声的样子。
布洛妮娅的贺卡是灰色的,第三种语言换成了俄语。
边角画着一只吼姆。
识之律者晒出的贺卡上画着一只黑鸢鸟,线条比别的画都更张扬一些,翅膀张开,羽毛根根分明,眼神带着一种“我很凶”的气势,但圆滚滚的体型完全体现了它的可爱。
符华的贺卡上则是一只赤鸢鸟,姿态端庄,双翼收拢,安静地栖息在一根枝桠上,和符华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时雨绮罗的贺卡边角画着一个放声歌唱的q版时雨绮罗,手里握着麦克风,蓝色的长发在空中飘成一个弧度,音符从她周围飘散出去。
米丝忒琳的贺卡上,一只q版的她自己正微笑着。小人手里捧着一束槲寄生,神情优雅又温柔。
两个希儿的贺卡是一红一蓝,红色那张上画着一只红色的蝴蝶,翅膀舒展;蓝色那张上画着一只蓝色的蝴蝶,翅膀轻轻合拢。
白希儿拍了两张贺卡并排放着的照片,配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爱莉希雅的粉色贺卡上,画着一朵盛开的玫瑰。
花瓣层层叠叠,线条柔和,花蕊处还点了几颗亮晶晶的小点,像是露水。
爱莉希雅把贺卡贴在自己脸旁拍了张照,配文:“凯文的画,进步了呢?”
比安卡翻着一条条动态,目光从每一张贺卡上掠过。
她注意到那些贺卡上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边角小画、不同的颜色搭配。
每一张都只属于收信的那个人,每一个人收到的,都是独一无二的。
她重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张贺卡。小幽兰黛尔举着骑枪站在那里,枪尖上的星星在廊灯下闪着一点微光。
她想起那个平日里面无表情的男人,然后她想象他坐在灯下,一张一张地画着这些画的样子。
“爸他还真是有心了。”
比安卡轻声说。
她把贺卡小心地收回礼盒里,合上盒盖,将那条深蓝色的缎带重新系好。
晚上,比安卡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正漫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那香气不浓,像被晚风从窗外捎进来的一样,若有若无地贴在空气里。
玄关的灯亮着,暖融融的光落在她肩头,把她制服上最后一点夜色的凉意慢慢烘散。
“你回来了啊,比安卡。”
塞西莉亚从厨房方向探出身来。
她的银白色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腰间还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她看向比安卡,唇角弯着一个柔软的弧度,目光在女儿怀里那个深蓝色的礼盒上轻轻停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开。
“母亲。”比安卡换了鞋,走进客厅,把礼盒放在茶几上,“你收到贺卡了吗?”
“嗯。”塞西莉亚擦了擦手,转身从一旁的柜子上取过三张贺卡,一张一张地摆到比安卡面前,“我和你爸爸,还有西琳都收到了。不过西琳那孩子——”
她说着,语气里漫出一丝无奈的温柔,像是想起什么好笑又让人心软的事。
“——还抱怨凯文把她画得一点都不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