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被吹得漫天飞舞,嗡蝠那双巨大的耳朵像两只兜风的降落伞,瞬间被侧风吹得偏离了航向。
“波呜——!!”
小家伙在半空中像个失去平衡的陀螺一样打起了转,扑腾着小短腿,一头朝着古树根部一处极其隐蔽的杂木荒草堆里栽了下去!
“小心!摔角鹰人!”
“鲁查!!”
摔角鹰人双足蹬地,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飞扑而出!
然而,荒草堆后方赫然是一处被厚重常春藤完全遮挡的古老地下蓄水渠残骸。
摔角鹰人虽然在半空中一把捞住了乱叫的嗡蝠,但落地的冲力让它脚下的湿滑青苔猛然一滑,两道身影一并顺着倾斜的石坡哧溜滑进了幽暗的深坑里!
咚!哗啦!
碎石与枯枝滚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摔角鹰人!嗡蝠!!”
小智心头一紧,顾不上拍掉衣服上的杂草,带着皮卡丘几步冲到了深坑边缘。
拨开厚重的藤蔓,下方是一间早已废弃的古老石造地窖。四周的石墙上雕刻着岁月侵蚀的花纹,斑驳的光束顺着坍塌的穹顶缝隙照射进来,将地底的尘埃照得如同微光尘雾。
“鲁查……”
摔角鹰人半躺在一堆厚厚的干燥枯叶上,两扇宽阔的飞翼紧紧将小嗡蝠护在怀里,毫发无伤。小家伙从羽翼下探出脑袋,有些心虚地耷拉着两只大耳朵。
“呼……太好了,都没事。”小智顺着石壁的凹槽轻巧地滑了下来,快步走到伙伴身边,替它们拍打掉身上的灰尘。
“皮卡?”
跟在后头的皮卡丘忽然抖了抖耳朵,警惕地望向地窖正中央那座被杂草掩埋的半截断石台。
小智体内的波导之力,也在此刻隐隐传来一阵奇异的冰凉战栗。
那不是危险的杀气。
而是一种深沉、锐利、仿佛沉睡了数百年之久的古朴锋芒。
“波呜……”
小嗡蝠从摔角鹰人怀里爬了出来,两只大耳朵微微前倾,对着那座长满深绿地衣的石台,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超音波探测脉冲。
嗡——
声波撞击在石台正中央的阴影里,竟然反弹回了一声清脆悠长的金铁交鸣之音!
铮——!!
空气中的尘埃无风自散。
在那座古朴的石台中央,厚重的青苔与泥土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缓缓震开,露出一柄静静斜插在基座里的古老剑鞘。
那是一柄通体呈深棕褐色、铭刻着繁复古代螺旋纹路的青铜古剑。剑柄顶端悬挂着一条宛如长缎般的深蓝色缎带,缎带末端化作一只虚幻的手掌轮廓。
而在剑柄与护手交接的圆盘中央,一枚宛如幽蓝宝石般的独眼,正透过数百年积落的灰尘,缓缓睁开了一条细缝。
冷冽如霜的剑气自地窖深处悄然苏醒。
“这是……独剑鞘?!”小智按紧了帽檐,黑眸深处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