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楼陷入漆黑。
下一秒,夹层亮起一排幽蓝的小点——是计时器,贴在墙上的、挂在梁上的、藏在旧调音台下的,全亮了,数字开始跳动:05:59、05:58、05:57……
“操!”现场一阵骚动。
“拆弹组准备!”指挥官吼,“通知周边疏散,无人机升空,锁定所有出口!”
林清歌往前一步,又被拦住。
“让我上去。”她说,“他要的是我,不是谈判专家。”
“不行。”警员语气坚决,“你现在是最关键的证人,不能冒险。”
“我不是证人。”她盯着那排冷光,“我是他唯一愿意说话的人。”
楼上,周砚秋的声音透过黑暗传来,这次很近,像是贴着窗框在说:“你听,倒计时多像节拍器?滴答、滴答……这一首,叫《共振》。”
林清歌没再说话,右手依旧搭在耳钉上,指尖微微发凉。
狙击手报告:“目标重新出现,手持黑色遥控装置,拇指在红色按钮上方。”
“稳住。”指挥官盯着监视屏,“没有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风停了。
楼外一片死寂。
林清歌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听她唱歌的样子——在录音棚走廊,她抱着歌词本低头走过,他站在门边,钢笔在谱纸上画了个骷髅,说:“这姑娘嗓子能割破玻璃。”
现在,他想把一切都炸碎。
“周砚秋!”她终于喊出声,“你要是真觉得我是作品,那就让我听完最后一页!躲在里面算什么创作者?”
楼上没动静。
五秒。
十秒。
一只手臂伸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遥控器,悬在半空。
然后,缓缓地,往下一压——
遥控器被扔了下来,砸在楼前的水泥地上,屏幕裂开,数字还在跳:0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