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米掏出那本阿黛拉的笔记本,内里的封面中有一张阿黛拉的照片。
是她,阿黛拉。
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手指死死攥住栏杆,指节一片惨白。
“她登上这艘船了,难道这里就是泰坦尼克号?”
秋压低声音。
“应该没错,毕竟她最后记录的就是打算乘坐这条船前往美国。”
柯米继续观察。
阿黛拉身后不远的走廊拐角,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一刻没有移开。
“看来她又被人盯上了,那两个应该就是。”
柯米指了指那两个邋遢的西装男。
“就两个?”
“明面上是两个,暗处说不定还有。”
阿黛拉像是察觉到背后的视线,猛地转头看过去。
两个男人立刻错开眼神,装作闲聊的样子。
经过一路的逃亡,阿黛拉远比从前警觉。
她不动声色转回头,攥着栏杆的手指,收得更紧。
柯米和秋就像两道没有重量的影子,静静看着这艘注定走向沉没的巨轮缓缓离港。
两人无事可做,跟着人流在船上闲逛,顺便搞清楚了白天那几个人的名字,没落贵族小姐露西,和未婚夫钢铁大亨的儿子卡尔,那个挥舞船票的人是穷小子杰克。
整艘船装饰华丽,雕花木板、水晶吊灯随处可见,头等舱的休息室铺着厚实的地毯,沙发柔软,有侍者端着酒水来回走动。
“比我想象里还要奢华。”
秋小声感叹着这华丽的装饰,“也难怪当年所有人都觉得它永不沉没。”
柯米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长廊另一端。
那个名叫露西的女人就站在那里。
一身暗紫红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布料上绣着细碎的暗纹。
宽檐礼帽上别着羽毛和小小的珍珠,衬得她脸色苍白。
脖颈、手腕都配着成套的珠宝。
卡尔站在她身侧,一身剪裁笔挺的黑色礼服,袖口别着金质袖扣。
他微微俯身,凑近露西说话,声音不大,可姿态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晚宴别迟到。”
卡尔说,“还有,刚才那个底层小子,离他远一点。”
露西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裙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