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几个昏迷、石化的,醒着的几个只能扭动身子。
最后还是比尔将他们埋在沙地里,只露出头呼吸。
比尔走到那个最先开枪的人面前,用阿拉伯语说了几句。那人浑身发抖,嘴里叽里咕噜地求饶。
“他说什么?”秋问。
“他说他有眼不识泰山。”比尔说,“问我们是不是神。”
柯米捡起地上的枪。
金属的,沉甸甸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弹匣是空的,他又捡起另一支,弹匣里还剩两颗。
“第一次见?”比尔问。
“第一次摸。”柯米把枪收进口袋,“回去研究研究。”
弗兰克管家收藏了很多样式的枪,宝贝得不行,从来不让任何人碰。
比尔走到皮卡车旁边,打开车门。
车很旧,漆面掉了一半,后视镜用胶带缠着。
比尔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笑了一声。
“运气不错,劫匪还给咱们送来了车,就是车子看着旧了点,好在零件都运行良好。”
比尔发动车子,掉头往阿斯旺方向开。
“他们不会报警吧?”秋问。
“报警说什么?”比尔笑了一声,“说三个巫师抢了他们的枪和车?警察会把他们当疯子关起来。”
“那些枪呢,足够把他们抓进去吧。”秋似乎想把他们送给警察。
“这里很多人都有枪。“
车子沿着尼罗河往北开。
夜色完全笼罩了沙漠,车灯照着前面的路,两侧是沙地和偶尔闪过的灌木。
至于那些脖子以下埋在沙地的劫匪,他们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你不觉得奇怪吗?”秋问,“他看透了王朝更迭,看透了一切,但对一块金板念念不忘。”
柯米想了想。“可能那不是一块普通的金板。”
比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柯米说:“如果只是纪念品,丢了就丢了。但他感应到了,而且让我们去找。说明那块金板里面有东西——有魔法,有他的血脉,或者有其他没说的东西。”
柯米看着窗外,尼罗河在夜色里静静流淌,远处阿斯旺的灯火慢慢出现在地平线上。
秋已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柯米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块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