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一听,立刻就对著这边骂道,“咱们老板早上才在你们这受气,现在你还敢骂她是贱人!当我们宸柠没人了吗?”
“有本事你就过来,我们打一场。”
黄向东才十来岁,一下子就被激怒,“奶奶的!”
直接將手中的碗往地上狠狠一摔,人就要衝上去。
“你敢过来,我就算你有种!”那两人得意洋洋地站在原地没动,就等著黄向东衝上去呢。
乔寧寧一把拽住黄向东,“別衝动。”
“寧姐!”黄向东回头,对她大吼一声,双眼通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整个人都散发不甘心。
“没想到,你们辰寧的老板这么软骨头,真是开眼了。”那两人奚落道。
“你听听,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黄向东又要衝上去。
乔寧寧深吸一口气,一把拽住他,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双手几乎要嵌进他肉里,又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向东,你听我说,再等等再等等。”
“还等什么?”黄向东低吼著,眼底泛起血丝。
乔寧寧坚定地看著他,“相信我。”
黄向东忍了好几口气,最终猛地转身,头也不回进了工厂。
身后,所有员工都不解地看著她。
她清楚这些眼神,都在问她为什么要忍,为什么要给乔白薇踩在脚下?
为什么连普通两个工人都不敢得罪?这就是他们跟的老板吗?
乔寧寧一句话没说,只是摆手,让他们喝完胡辣汤继续干活。
接下来一周,她的员工对她总是爱搭不理。
高辰每天都靠在办公室的窗沿,观察乔白薇厂子的生產情况: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单子,棉袄都堆天花板了,看著有三四百件。”
“那款式,像不像咱们在上海见到的那一款?乔白薇打算靠抄袭发家吧?”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订单?这不可能啊。”
“气死我了,本来京市就咱们独一家,没想到现在多了个宸柠。”
“哎哟喂,你瞧瞧乔白薇那绿茶做派,把她工人治得服服帖帖,连喝水都爭分夺秒。”
他天天都在那盯著,花岗岩窗沿被他的胳膊肘磨得光亮。
每天他都会问,“寧姐,咱们就这么放过她?”
她每次的回答都是“再等等。”
高辰一开始听她这么说,对她竖起大拇指:“寧姐,我就知道你不是孬种。”
第二天,他说:“寧姐,你准备好了吗?”
第三天,他说:“寧姐,你还没准备好?”
第四天,他看著隔壁乔白薇又新添了三台缝纫机,他的脸都黑了:“寧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乔寧寧还是那句话:“再等等!”
辰寧的每个人听到这句话,全都要难受得吃不下饭,“到底等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