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
江辰几乎住在了三號车间。
他对覆海號进行了全方位的调试,每一个关节、每一条线路、每一行控制代码,全部过了三遍以上。
伏羲量子计算机跑完了所有极限仿真工况……
常温常压、深海高压、低温、腐蚀、密封磨损、推进器效率衰减、壳体应力分布、热液喷口极端温度衝击……
每一种工况都跑了几千次。
最后一天晚上。
所有数据匯总到一份报告上……
覆海號全系统通过,安全係数2。1,失效率百万分之一。
“江总,仿真报告出来了。”
刘工拿著一沓列印纸走进来。
“一万两千米深度,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所有系统正常,没有任何一个指標超出设计范围。”
江辰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了。”
“那……明天?”
“明天。”
江辰看完报告,签了名。
然后关掉电脑,坐在装配架旁边的台阶上。
覆海號站在他面前,银灰色的壳体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伸手拍了拍战甲的肩膀。
“明天,看你的了。”
战甲沉默著。
但它胸口的方舟反应炉亮了一下,蓝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像在回应。
……
翌日。
十二月八號,周日。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燕京的冬天很少有这么好的天气,像是老天爷也在给面子。
早上八点半。
江辰研究院的仓库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江辰研究院和江辰集团的所有技术骨干,基本悉数到场。
刘工来得最早,六点就到了。
他手里没拿六角扳手……
这次不是拧螺栓,是看下海,用不著那玩意儿。
但他还是带来了,揣在兜里,说是“带著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