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换了刀柄,重新校准,主轴负载果然降到了正常值。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江总,您什么时候学的工具机调校?”
“没学过。”
“那您怎么……”
“听出来的。”
刘建国不问了。
他想起马主任说过的那句话……“江院士听出来的”。
他当时以为马主任夸张了。
现在才知道,一点没夸张。
……
接下来的一周。
三號车间工具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铣削、车削、钻孔、攻丝,每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
江辰几乎住在了车间里。
他亲自指导每一个零件的加工。
从材料的选择到热处理工艺,从切削参数到表面处理,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把关。
“这个鈦合金的晶粒度不够细,重新热处理。”
他看了一眼一个刚加工好的零件,摇了摇头。
负责加工的技工愣了一下:
“江总,这个晶粒度已经达到標准了……”
“標准是最低要求,不是最高要求。”
江辰打断他,“我们要做的,是超越標准。重新做。”
“……是。”
“这个密封圈的硬度偏高,在万米深海会变脆。”
他又拿起另一个零件,“换成邵氏硬度七十的材料。”
“可是邵氏硬度七十的耐磨性……”
“我会在密封圈表面加一层类金刚石涂层,耐磨性不会有问题。”
江辰说,“按我说的做。”
“……是。”
就这样,在江辰的严格把关下,覆海號的每一个零件都以最高的標准被製造出来。
技工们虽然累,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
他们在参与的,是一个註定要载入史册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