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天不加班?”
“也是。”
唐若曦全程安静地坐在旁边,手里捧著已经凉透的奶茶,看著江辰指挥刘工他们装配样机,看著蝴蝶从空气里浮现又消失,看著鼎在光场中旋转。
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做这些事。
她已经看过太多遍了。
从东芯电池到stellaris,从1nm光刻机到量子计算机,从脑机接口到基因编辑。
每一次都是这样:他画图,团队装配,测试成功,然后他平静地说一句“还行”,然后转身去搞下一个。
她早就习惯了。
老赵从车间外面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拿著手机,脸上写满了“江总你又要搞大新闻”的复杂表情:
“江总,超导材料的设备採购清单,我这就去协调,科技部那边问需不需要特批?”
“需要,越快越好。”
“明白。”
老赵缩回头,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语气从“江总说要搞超导”到“对就是常温那种”到“设备要特批钱要特批人也要特批”。
一句比一句急,但一句比一句有底气。
以前跟部里要东西,那是求著人家批。
现在跟部里要东西,那是通知人家一声。
江辰要搞超导材料了,你们看著办。
部里的反应比老赵预想的还快。
李司长的电话在消息发出去后不到十分钟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著一种“我就知道江院士不会閒著”的平静:
“老赵,设备清单发过来,我马上安排。”
“超导材料製备需要的那些高端设备,国內能產的优先用国產,国產暂时达不到指標的,走特批从国外採购。”
“不用排队,不用等审批,部里直接开绿灯。”
老赵掛了电话,对著走廊里的刘工竖了个大拇指:“搞定了。”
“这么快?”
“李司长说了,江院士要搞超导材料,国家全力支持。”
“设备、资金、人才、政策,要什么给什么。”
刘工嘆了口气:“我要是也能享受这种待遇就好了。”
“你先把六角扳手放下再说。”
“我放下扳手谁干活?”
“那你继续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