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页的数据都让他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他的助手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汉斯教授,您觉得我们还有机会追上吗?“
汉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机会?”
“我们花了近十年,投入了几亿欧元,我们的量子比特相干时间至今还在微秒量级挣扎。”
“门保真度勉强摸到九十分,但再往上就推不动了。”
“表面纠错编码更是连理论框架都还没搭好。”
“而东大伏羲號,单比特保真度四个九,两比特保真度三个九,相干时间毫秒量级,纠错码稳定,量子体积十万。“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们现在跟东大的差距,已经不是追几年的问题了。”
“是他们已经跨越了量子计算最核心的壁垒,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我们连那道壁垒的门槛还没摸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伏羲號的研发周期短得离谱。”
“从立项到整机联调完成,只用了一个月不到。”
“不到一个月,你明白吗?”
“我们花几十年才勉强把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从几微秒推到几十微秒,人家不到一个月就搞出了整台机器。”
“不到一个月,在我们这儿连採购审批流程都走不完。“
助手张了张嘴:“那……那我们怎么办?“
汉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
“告诉研究团队,调整方向。”
“不要再死磕超导量子比特的退相干问题了……人家已经用表面编码解决了。”
“我们去做应用层的研究,看看量子计算机在量子化学、材料模擬这些方向能派上什么用场。”
“如果实在做不了硬体,就做算法。”
“做不了算法,就做应用。”
“总之,必须想办法融入东大量子计算体系。“
他重新戴上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甘:
“还有,跟科技部那边打个报告,建议d国儘快跟东大接触,看能不能引进伏羲的算力租用服务。”
“如果他们也搞出口限制,我们就想办法联合申请。”
“总之,不能在这一波量子计算革命中被彻底甩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