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以前我们卡別人的脖子,现在要去求別人给我们供货。”
“而且,江辰会不会同意跟我们合作,还是未知数。”
裤克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
是那种自嘲的、无奈的笑。
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你知道前几天特死拉股价暴跌的时候,我跟马死克通了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我当时还没太在意,现在想想,他说得对。”
“他说什么?”强尼问。
“他说,江辰这个人,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他搞东芯电池,不是为了赚快钱,如果他想要利润,完全可以定一个天价,全球车企都得排队买。”
“但他没有,他定了一个合理透明的价格,还主动把產能分给竞爭对手。”
“他搞1nm光刻机,也不是为了垄断,如果他想要垄断,完全可以自己闷声发大財,全世界只此一家,他想卖多贵就卖多贵。”
“但他没有,他拉了几十家公司成立合资企业,把技术共享出来,利润率按股权公开分配。”
“马死克说他看不懂江辰,我说我也看不懂。”
裤克顿了顿,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但我们看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的游戏规则,我们必须接受。”
“因为在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我们没有制定规则的资格。”
“他定什么规则,我们就得按什么规则来。”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强尼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那他会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裤克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那份对比报告,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说:
“让供应链部门先擬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发给东辰半导体。”
强尼愣了一下:
“直接发给东辰?不给江辰本人?”
“发给他本人没用,他现在估计手机都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