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源输出功率稳定在千瓦级以上,物镜系统装配精度完全符合您给的指標,工件台定位精度也稳在亚纳米级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曹所长说,可以准备首片晶圆流片了。”
江辰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数据曲线,每一条都平滑得像死人的心电图,所有关键指標全绿。
他把平板还给老赵:“让他们准备流片。”
老赵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弹起来,转身就往车间里跑,边跑边喊:
“江总说了!准备流片!都动起来动起来!”
车间里瞬间炸了。
曹所长从控制室衝出来,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熬了大半夜。
他衝到江辰面前,声音都在抖:
“江院士,真的可以流片了?”
“各项参数都达標了,可以试。”
曹所长用力点头,转身对著车间里所有人吼了一嗓子:
“都听到了吗?江院士说可以流片!”
“全体就位!准备首片晶圆流片!”
整个车间像一台被按下启动键的精密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刘工顶著两个黑眼圈从地铺上爬起来,精神头比喝了十罐红牛还足,嘴里喊著“光源组准备就绪”。
陈工在物镜系统控制台前坐下,匯报说光学对准已锁定,偏移量低於零点几纳米。
张工盯著工件台的实时数据,確认运动控制精度稳定,雷射干涉仪读数纹丝不动。
比亚帝的老陈也在,带著几个老技工守在旁边隨时待命。
工具都整整齐齐码在手推车上,六角扳手从大到小排成一排。
王川福站在车间角落,双手抱胸,表情看似淡定,但攥紧的拳头和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流片流程严格到近乎苛刻。
晶圆被机械臂从真空存储柜中取出,送入光刻机腔体,每一步都按照预定的sop执行。
曹所长盯著总控台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眼睛都不敢眨,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刘工在旁边不停地搓手。
陈工一直咬著嘴唇看光路监控。
张工每隔几秒就小声念一句“稳住了稳住了”。
老赵站在角落里,手里的平板差点被他捏碎。
江辰拿著平板站在总控台旁边,屏幕上实时同步著流片进度和各项关键参数。
他表情平静,偶尔在某个数据上多停留一两秒,然后继续看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