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彬指了指墙上的掛钟,“我等了一天半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就是要等,都等到这个份上了,谁先走谁是孙子。”
何小朋掰了一下手指关节。
李响扶了扶眼镜:“老赵,你先別劝,我们心里有数,江总什么时候到,我们什么时候闭嘴。”
“至少在江总面前,我们不会吵。”
曾益群重新闭上了眼睛:“我没吵,是他们几个在吵。”
王川福笑了:“你没吵?你刚才说可以代工那句话是在念经?”
曾益群依旧闭眼:“我在陈述事实。”
老赵看著这群在福布斯榜上有名的亿万富翁,像一群等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赖在会议室不肯走,脸上写满了“秀才遇到兵”。
他默默地退到门口,对著墙角的绿萝嘆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又给江辰发了条消息。
【赵经理:江总,您快点吧,我感觉会议室的天花板隨时要掀开,刚才差点就要签对赌协议了。】
几秒后,回復来了。
【江辰:马上到。】
老赵看著那三个字,差点哭出来。
马上,到底有多马啊啊!!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会议桌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总,江总说,他马上就到。”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李彬停止了踱步。
何小朋手里的笔转不动了。
李响合上了那本翻了好几遍的產品手册。
曾益群猛地张开眼睛。
王川福端著没到嘴的茶杯也凝住了。
安静了大约三五秒钟,然后所有人同时站起来,齐刷刷看向门口。
那阵势,像是高考放榜时所有考生家长挤在电子屏前,又像新兵连第一次集合听到“教官来了”之后条件反射地绷直脊背。
何小朋动作最大,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和名片夹,笔差点掉地上,又被他眼疾手快捞起来:
“快快快,不能再坐著了,第一印象必须到位!”
“老张,我领带是歪的不?”
他助理在旁边点头:“有点往上,何总。”
何小朋一边扯领带一边问:“现在呢?”
“又往下歪了。”
何小朋骂了一句什么,直接放弃了,把笔记本往胳膊底下一夹,换上一副“我发自內心尊重技术”的表情,站成一个礼仪迎宾的姿態。
李彬身后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vp王凯也站起来,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老板,压低声音:
“李总,待会儿江总进来,您说第一句还是我帮您起个头?”
李彬摇头:“谁都別抢,他进来,先让他坐下喝水。”
“別一上来就谈正事,先寒暄几句,別让他觉得我们太功利。”
王凯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