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这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唐若曦坐在旁边,看著他,嘴角带著笑。
“老辰,你现在可是咱们燕北的『移动图书馆了。”
江辰笑了笑:“还行。”
“又还行!你这『还行,都快成口头禪了。”
“挺好的。”
唐若曦笑著摇摇头,不跟他计较了。
……
傍晚,江辰和唐若曦从图书馆出来,在未名湖边散步。
湖风吹过来,凉颼颼的。
唐若曦裹了裹外套,往江辰身边靠了靠。
“老辰,你说你天天给別人答疑,自己的看书时间不是被占用了?”
江辰想了想:“还好,答疑也是一种学习,教別人的过程,也是巩固自己的过程。”
“那你不会觉得烦吗?”
“不烦,他们愿意学,挺好的。”
唐若曦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人,明明已经站在了那么高的地方,却从来没有一点架子。
別人来请教,他从来不拒绝,从来不敷衍。
每一个问题,都认认真真地回答。
每一遍讲解,都耐心得像第一次讲。
“老辰。”
“嗯?”
“你知道吗,你这样的人,真的很少见。”
江辰低头看她:“什么样的人?”
“就是……明明很厉害,却从来不觉得自己厉害。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却从来不摆架子。”
江辰笑了:“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唐若曦愣了一下:“你还差得远?你都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了,还差得远?”
“差得远。”
江辰认真地说,“数学领域,还有很多我没搞懂的东西。物理领域,化学领域,生物领域,计算机领域……每一个领域,都有无数我不知道的知识。我现在知道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唐若曦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她想像的还要清醒。
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停留在已经取得的成就上。
他一直在往前看。
一直在追逐更高的山峰。
“老辰。”
“嗯?”
“我也会努力的,努力追上你。”
江辰低头看她,笑了。
“你不用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