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丰鬆开手,摇了摇头:“江辰昨天为了证明这个猜想,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整整十三个小时,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脑力消耗有多大,你们都是搞数学的,应该比我清楚。”
“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被我们三个老傢伙半夜三更拉起来问东问西。”
周明远沉默了。
蔡文培也沉默了。
他们当然清楚。
那种高强度的脑力运转,对精神的消耗,比任何体力劳动都要大。
他们年轻时,也曾为了一个数学问题彻夜不眠。
每次解决之后,那种虚脱感,那种大脑被掏空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那。。。。。。那明天?”周明远试探著问。
华云丰点头:“明天一早,我们三个一起去找他。”
“好好好!”周明远连连点头。
蔡文培也跟著点头:“对,明天一早!”
华云丰看著两位老友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笑了。
“行了,今晚都別想睡了。坐下来,咱们再好好看看这份证明过程。”
周明远和蔡文培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行!反正也睡不著了!”
三人围坐在办公桌前,重新翻开那个笔记本。
一页一页地看。
一行一行地研究。
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推导,每一个逻辑转折,都让他们嘆为观止。
“妙啊!这一步的处理,简直是神来之笔!”
“还有这个引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证明!”
“你们看这里,这个误差项的控制,更是精妙绝伦!”
三人越说越兴奋,完全忘记了时间。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深蓝,到灰濛濛,再到一点点亮起来。
他们浑然不觉。
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
这可是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啊!
一旦向全世界发表,必然震惊整个世界啊!
三人就这样,一边研究,一边討论,一边感慨。
直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
华云丰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亮了。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走吧。”
周明远和蔡文培也站起来,虽然一夜没睡,眼圈都有些发黑,但眼睛里的光,亮得嚇人。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