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由纯粹毁灭劫火构成的火墙。
火墙横亘在整个禁区的通道中央,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左右延伸到了视线所及的极限之外。赤红色的劫火在墙面上翻涌流淌,每一簇火焰中都蕴含著“毁灭”与“终结”的极致法则。
那不是普通的火。
普通的火烧物质。
这玩意儿烧法则。
凌天的道之瞳扫过火墙,在底层代码中读到了令他微微眯眼的信息。
这面火墙的本质是一种极端的“终结权柄”具象化。它不是在“燃烧”面前的一切,而是在直接“宣判”面前一切的死刑。触碰到火焰的瞬间,被触碰者的存在本身就会被判定为“已终结”,然后从因果律层面消失。
简单来说,沾上就死。
不留渣。
“劫火。”凌天把这两个字念出来,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夏幼楚的虚无法则在指尖凝聚,她试探性地向火墙推出了一道虚无之力。
按理说,虚无法则可以否定一切存在。
但虚无之力在接触劫火的瞬间,那一缕银白色的光芒居然被劫火点燃了。
没错。
虚无被点燃了。
银白色的虚无之力上窜起了一簇赤红色的火焰,然后迅速蔓延,將整缕虚无吞噬乾净。
夏幼楚的手指缩了回去。
“劫火能烧虚无。”她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但凌天听出了底下那层极薄的惊讶。
“新鲜。”凌天摸了摸下巴。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大军。
凶魂群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千亿远征军在火墙前列成了严整的阵型,金色的兵脉之光映照在赤红色的劫火上,明暗交错。
李轩辕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面火墙上。
“兵脉意志冲不透。”他摇了摇头,“刚才我试过了,兵脉之力在接触火墙的瞬间就被焚灭了。这不是力量层面的问题,是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造物主级別以下,碰一下就没了。”枯骨老人拄著拐杖走过来,枯瘦的面容上满是凝重。
洛神也飘至近前,金色的凤眸中流露出警惕。
“劫火……这是宇宙破灭时才会出现的终极天灾。万年前我在巔峰时期都不敢触碰的东西。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天伸了个懒腰。
“因为前面有个人在用它挡路。”
他向前走了一步,拍了拍夏幼楚的肩膀。
“別试了,虚无烧得动。”
夏幼楚侧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凌天咧了咧嘴。
“烧虚无烧不动我就行了。”
他迈步走向了那面足以焚灭一切的劫火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