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无论如何,何烬夜间是一定会到房中与他睡一觉的。
……什么样的觉都睡。
何烬甚至与他试了双修的法子,不料效果奇佳,他自己也得了趣,将自己奉为炉鼎,温养着墨岚的灵台。
短短三日,墨岚修为的瓶颈便稍稍松动,有了突破之意。
墨岚抓住那点矛头闭关修炼,倒也没有追究何烬的去向。
又是两日,何烬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竟是夜间都不来了。
墨岚还以为是双修缘故,暗暗决心破了这次瓶颈便不再双修,否则恐怕要将何烬吸。干了。
终于,又过了三日,墨岚突破到了锻体巅峰。
北境本就灵气稀薄,修士每一次突破都难能可贵,墨端得知后难得给了墨岚好脸色,亲自上门将自己珍藏的一本心法送给了他。
墨岚不在意这些,他突破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去找自己的道侣。
“就算你修炼不错,也该戒骄戒躁。”墨岚看着坐立不安的墨岚,习惯性地打压。
墨岚“嗯”了一声,墨端也懒得在这里和他僵持,扶着胸口咳了两声,便搀着侍卫的手走出了风月阁。
墨岚看了一眼在门口忙忙碌碌扫地擦砖头的墨方,站起来关上房门。
他抽出一张印着花的香笺,自己拿着墨条磨了一汪墨,咬着笔杆伏在案上,半是羞涩半是欣喜地写下一段话。
“晚间兰花香盛,邀你小酌。”
想了想,在下面补了一个“后山”。
他搁下笔,透过窗户看了看小厮的动静,确认没有人盯着后,在纸笺上穿了一根红绳,挂在窗下。
何烬习惯翻窗,这样便能第一个发现这张纸条。
墨岚盯着随风摇曳的纸条,用冰凉的手背贴在脸颊,试图降下温度。
“铛——!”
钟声响起,墨岚匆忙从墙角抓过练习用的长剑,离开了卧房。
走前吩咐院中的小厮:“我的房间不用打扫。”
墨方应是,墨岚正要越过他赶往校场,想到何烬的嘱咐,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顿住脚步,从灵囊中取出一块银锭,递给墨方。
“……差你办个事,去外头买两坛好酒,别太烈。”
墨方还是往常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接过他手上的银锭,与他弯腰道别。
墨岚掐了掐时辰,他一个时辰内便能离堂,时间还是有些久了,于是又道:“买来放在门口便可,给你放半日假,不必守院。”
墨方适时做出欣喜的表情:“多谢少主体恤。”
墨岚颔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待他一走,墨方扔了笤帚便推开房门,在房中细细环视一圈,连枕头被褥底下都没有放过。
视线落到窗台时,墨方特意探出脑袋,发现窗下那几盆兰花依旧含苞,窗台他早晨擦过,此刻干干净净。
一切如常。
……
黄泉灯河。
“他昏了多久?”司命脸色很难看,他沉下声音质问。
与秦琉同行的鬼差战战兢兢:“一、一盏茶。”
潮崖的天裂难以遏止,秦琉不愿意献祭权柄修补,只能用浩瀚的法力去填。
填了三日才见成效,他本欲抽身回灯河,被驻守潮崖的鬼差们倾力阻拦住。
“潮崖的天已裂了百年,若是再得不到彻底的修补,怕是再支撑不住啊!”
他们在秦琉面前跪成一排,存了破罐破摔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