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残魇,真是不知廉耻!
就在他想要转身离去时,一旁等候多时的鸨妇迎上来,揪住他重工华美的衣袖不松手。
“哎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这位小公子站在这里没地方下脚,真是想挨板子了!”
老鸨装模作样地训斥了身边跟着的美伶,转头又对着墨岚嬉皮笑脸:“小公子,我们失礼了,这就给您安排雅座!您是想要在一楼呢还是……”
墨岚一想到自己坐在满堂鸳鸯中间的画面便头皮发麻,忙呼喝:“不要!”
老鸨了然点头,甩了甩油光水滑的发尾:“给客人安排四楼雅间!”
墨岚被她身上传来的浓烈脂香熏得鼻头直皱,他这才抬头,发现这音楼楼层众多。
一楼……不提也罢,二楼用一层层玻璃封顶充作围栏,里头依稀能看见正在狎玩妓倌的一群人。
墨岚的眼睛被灼烫般赶忙移开,他扯出自己的袖子,闷头跟着楼内小厮往楼上走。
三楼正常许多,只零散设了几张低矮酒桌,围栏漏出的视野刚好对着整栋音楼正中间的半空,那里漂浮着一座宽大的莲台,用以欣赏舞姬。
上头现在没人,墨岚的视线慢慢挪到莲花台侧面镶嵌的一排圆镜。
“公子,这是您的雅间。”
那小厮是从倌人位置上退下来的,颇有姿色,浅淡的素衣衬得腰身纤细,弱柳扶风。
他站在门边,姿态娇羞,对墨岚抛了个大大的媚眼。
谁料墨岚盯着雅间里的陈设出神,连一个正眼都未给他,闷着头便进了门。
大门轰然在小厮面前关上,他黑了脸正要小声唾骂,却无端感到背后一凉。
一股被人盯上的强烈不安瞬间席卷他全身,小厮浑身一颤,回神看去,只见四楼空荡荡的回廊。
“见鬼!”小厮有些怕了,脚底抹油般跑下了楼。
……
一进那“雅间”,墨岚便后悔了。
他不忍直视那满墙……满墙形态各异的淫。靡器具,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大口呼吸外头的新鲜空气。
脸上的潮红还未褪下,他刚想找把凳子坐着冷静一下部署计划,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张一看便不是好东西的柔软躺椅。
“……”
墨岚如坐针毡。
他决定走出房门,观察一下音楼结构,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暗杀的角落。
手指刚搭上门闩,他的腰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
墨岚浑身一僵,不用想便知道是谁。
只是身后便是满墙淫。具,一楼的靡靡之音愈演愈烈,隔着房门都能听见,境况实在尴尬。
“……你跟过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愠怒。
何烬听出了他话中的窘迫,替他抽开门闩,轻笑道:“怕你被人占便宜。”
墨岚闭上眼,掀开袍子露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除了你谁敢?”
何烬想了想:“也是。”
他乐呵呵地跟在墨岚身后走出房门,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墨岚的脸还红着,撑着白玉沏成的围栏,努力遏制视线不往一楼二楼瞟。
何烬倒是神态自若,甚至有些新奇,他一边往楼下看,一边发出啧啧的惊叹,听得墨岚耳热。
他伸手掐了何烬一把:“你小点声。”
何烬看了他一眼,暂时安静下来。
墨岚是来干正事的,他仔细地观察着音楼的结构。
整个四楼貌似只有他们二人,其他人大多聚集在一楼二楼。现在是早晨,并不是音楼最热闹的时期。
墨岚盯着对面二楼的玻璃围墙,又看向悬浮半空的莲台上,那排整齐镶嵌在外侧的铜镜,心里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