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过去,她是新来的员工,眼神还算清澈,因为大学刚毕业。大姐看了她一眼,想起她是外地来的,也是挺可怜的孩子,才拿了文凭就出来挣快钱,说是要攒一笔回家开个美甲店。
阿列克西眯起眼,他收了腿,身体向前倾斜,“那你说说看。”
“就、就是……”
这位公主有点慌张,满屋子的人都在看她。
万万没想到,初中语文课学的东西真能有一天变成钞票。
她咽了咽口水,“就是……周幽王,一个古代的皇帝,他为了博一个叫褒姒的美人一笑,就点燃了召集诸侯的烽火台。”
阿列克西从中途就听迷糊了,他没想过,这个答案如此……曲折。
至于杨霖,他压根就没搞懂阿列克西在干什么。
“我可以拿了吗?”公主小声问。
见阿列克西一摆手,她小心拿起钱塞进口袋,贴身的包臀裙变得鼓鼓囊囊。
其他公主还在等着逗客人开心的机会,可阿列克西已经陷入了思考,没有表情的脸透露出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过了许久。
“好吧,周幽王和诸侯……我知道是谁了。”阿列克西的长指划着下巴,“可关键在于,那个叫‘褒姒’的美人儿,又是谁呢。”
……
此时的包间。
灯球的光线扫在清秀的脸侧,正因是冷五官,才在认真时更有遮不住的美感。
唐奂。
房间的摆设对称,对面的许清言身后也有一个光球,同样的亮度,也照亮了许清言那张漂亮的脸。
唐奂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就是答应了贺淮的追求。
这段关系耗时一年,后患无穷。
其实唐奂一开始没留意许清言,要不是了解贺淮,他也不会想到贺淮和许清言可能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你们……”
“他还喜欢你。”
几乎同时,两人开了口。
“不是,”唐奂说,“我来找你不是这个意思……”
许清言想起了他和贺淮第一次见面。
贺淮和一个女人来喝酒,那天两人没交集,过了几天贺淮又一个人来到店里,点了杯威士忌,说了句很俗的话:老板,你长得很像我的恋人。
换了谁都会以为这是句自诩浪漫的搭讪,许清言后来才知道,贺淮说的是真的。
只不过,所谓的恋人,已经是过去时了。
“他说他只讨厌你的性格,而我正好这点不像你,完美地弥补了他的遗憾。”许清言的指腹摩擦着水杯,没有看他,“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对我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许清言的心防似乎在崩溃,犹如洪水终于决堤。
“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唐奂看向了他,眼底清明,“只是身体上的关系,他不会这么信任你。”
许清言:“你既然这么笃定,为什么不把黎准也叫来。”
“我的手机被监控了。”
唐奂说,“你觉得,会不会是黎准干的。”
“应该不是。”许清言无声吸了口气,瘦削的肩膀已足够遮住身后所有的光:“他为了你和任怀安撕破脸,我们都没想到。我觉得他不会对你耍这种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