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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太平间,唐奂丢掉手套,在洗手池反复洗了好多遍,他把每一条指缝都挨个清洗,但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闫烁从他身旁贼兮兮冒头:“我听修恩说,你和橱子里那位以前是恋人。”
“别再说了……”
水龙头再次拧开,唐奂皱眉,脸冲着洗手池的排水口。
半晌,他又说:“也不许再到处说了。”
“别难过。”情爱之事闫烁也不完全懂,还宽慰唐奂:“相爱过的人啊,死了还被人切成好几份,让人怎么受得了,你要是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变成好几份的么。”水珠顺着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唐奂抹掉下巴上的水,眼底冒寒气,“就是我切的。”
震惊了闫烁八百年:“——??”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中心医院的大门。
外面豁然开阔,左右停满了车辆,闫烁不认路,就只能跟着唐奂。
下了最后一层台阶,唐奂径直向一辆角落里的车走去,闫烁跟着上了车,后背贴住靠垫,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离开那个糟心的地方了。”
“就是他?”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
“卧槽。”闫烁一个猛子坐起来,只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回过头,一双骇人的眼睛盯着他:“唐奂,你确定要让这个人住在你家里?”
“我家里有多余的卧室,空着也是空着。”
唐奂当然知道黎准话里的意思,其实昨晚他还有把人轰走的念头,架不住闫烁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早餐就整了一顿三菜一汤。
“前两天我派了多少人去照顾你,都让你挡在门外。”黎准捏着下巴,“我真看不懂你。”
这时,驾驶座的周副手:“唐博士,你手好了?”
唐奂今天没缠绷带,夹板也撤掉了,连带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
“多亏了一顿外卖。”
周副手:“?”
盒子里是一株唐奂都没见过的枯草,放入水中就化了,唐奂把手泡在里面,当晚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周副手踩下油门,SUV驶离中心医院,进入了宽阔的大路。
“怎么说。”黎准抱臂,从眼前的后视镜里看闫烁:“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行动?”
闫烁没说话,摸出手机打开一个气象软件,看了会儿:“嗯……不成,这一周都不行。最高的一天才35%。”
“什么35%。”唐奂看了眼闫烁的手机。
降雨概率。
“等不了。”黎准说,“3天后的发表会,是最后期限。”
“你……”闫烁直瞪眼,他感觉这人不可理喻:“你说等不了就等不了!老天爷不下雨我有什么办法?”
“多大点事。”黎准摸着黑色护腕:“唐奂,挑个喜欢的日子。”
唐奂不含糊:“说明会当天。”
“行。”黎准回头,对闫烁:“你也和他一起去。”
“我不去!”除了憋着一口气,闫烁还胆小:“我偷着跑出来的!所长是净化会的人,我还上赶着往他面前凑,我这不是找死吗?”
“不去是吧。”黎准不紧不慢掏出一份印着警方标识的文件,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李警官,有空来抓人吗,我这边有个办了假证在逃的——”
“哎,哎——”闫烁连忙拉住黎准的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