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外卖期间,唐奂把这人的底细盘了一遍。
闫烁因为办过假证,被顺着网线过来的警。察一通追捕,逃跑的时候摔下山坡,等再睁眼,人已经不在潼港了。
修恩探到净化会的计划后,用一种叫“言叶草”的植株定点传声,把情报转给了闫烁。
了解到这里,闫烁在唐奂眼里已经是一个人体U盘了。
叮咚!
这回是真送外卖的来了。
“我去拿!”闫烁两眼发光,搓着手就去了。
唐奂审视着那灵活的背影,闫烁从他的厨房拿了只碗,把米线倒进去,又加了点香油。
就着热气腾腾的米线,闫烁吸溜吸溜,声音响彻客厅。
唐奂端着杯茶:“你是怎么认识修恩的?”
不是他八卦,看闫烁这样子,不太像修恩能看对眼的。这么危险的事,亏修恩能交给这样的人。
“哎呀,你就别打听我了,我在潼港也不会多待,等交接完,你把密码告诉我,咱们的缘分就算结束了!以后绝不再见面!”
闫烁嚼了口米线,向他伸手,“先把密码给我!”
唐奂:“什么密码。”
此言一出,闫烁瞪大了眼睛,面都不香了,当场失声叫道:“啊?你不知道密码?!你们俩合起伙来耍我呢?”
唐奂很镇静:“修恩怎么和你说的?”
“他……”闫烁筷子杵着脸回忆,“他只说你和他是同事,密码问你就行,8位数。”
确实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闫烁听不出门道,唐奂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修恩离职后他才进所,两人其实算不得“同事”。修恩这么说,是在暗示他,密码是职员证的号码。那玩意人手一个,就是8位数。
不过唐奂假装思索:“好像有……但我记不清了。”
闫烁:“?!”
“靠!”闫烁一下子站起来,“我说唐博士啊,你可别吓我,我这脑子里可是有所长和净化会的计划。你说不出密码,过几天咱们潼港出了事,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闫烁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异能者,唐奂怎么就那么淡定。从踏进门起,唐奂就在牵着他的鼻子走。
两人隔着一碗吃了一半但还在冒热气的米线对视。
“让我成为罪人,你真的敢吗?”
唐奂摘掉眼镜,眼睫洒下一层阴影,“我看你是个投机分子,又不肯透露个人情况,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给我送情报呢。”
“……”闫烁的冷汗顺着耳后流了下来,他不敢放松。
唐奂放下空了的茶杯,慢慢倒上新茶:“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修恩手里了吧?”
“——!”
宛如五雷轰顶,闫烁看着淡定坐在沙发上的唐奂,放下面碗,腿一软扑通跪下:“唐博士,我、我刚到生洲的那天修恩救过我,后来他给我好处,让我盯着绿火旗那些人。前两天他又找到我,让我来给你报信。”
唐奂点头:“你本来不想答应,但他说,如果你不干,他保存在一个邮箱里的举报邮件就会发送到绿火旗?”
闫烁当场愣住:“你怎么知道?”
时钟又转了一圈,闫烁吃完了一整碗米线,喝了他剩下的茶,摸着肚子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唐奂挺佩服这人,明明刚才还要死要活,转眼间已经像个活神仙了。
收拾完桌子,唐奂洗了手回来。
“……吃饱了?”
“七分饱。”
闫烁一睁眼,唐奂的手伸到他面前:“不是说给我送‘外卖’吗,我的外卖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