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奂等了一会儿,气息微弱:“为什么又不说话,不是你打来的吗。”
还是没有回应。
手机屏幕泛出的白光映出指尖的轮廓,唐奂犹豫了一下:“……陆池修。”
“我在。”
熟悉的温柔嗓音,镜头动了一下。
“你是非要等到我叫你的名字才吭声吗。”唐奂发现了对面这家伙的小心思,但又不知道为了什么。
“还有。”唐奂稳了稳注意力,“你要是不打算露脸,发个消息也就是了。”
“……我想看看你的伤。”
沉寂的黑暗中,陆池修的声音在卧室里回响。
唐奂一怔。
视线落在自己的左臂,上面带着夹板,这会儿止痛药刚起效,疼痛正在一点点消退。
“已经没事了。”唐奂随口回答。
对面的黑暗轻微晃动了一下,那像是人的情绪在波动,又不太真切。
唐奂沉思片刻,平静问:“贺淮、是你杀的吗?”
“嗯。”
陆池修低低地应了一声。
唐奂点了点头。
他也算共犯,毕竟刺激贺淮拿起的手机是自己。
不过陆池修也没揭穿。
陆池修:“他死前还哭着求我别杀他。”
唐奂:“……”
贺淮的死状他完全不想回忆,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结论是,贺淮刚跑出去就被袭击了,眼球的组织液侵入血液,身体经历了反复的膨胀与溃烂,直到血管破裂,挤压在内脏的压力从皮肤的成千上万个毛孔中迸发。
这种手段,超出了普通人认知的狠辣。
打断了唐奂思绪的,是陆池修在视频那端的低笑声。
轻微,阴冷,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组织液入侵他的大脑后,我掌管了你前男友所有的记忆,还看到了过去的你。”
唐奂:“……”
陆池修:“男朋友,就是要做那个吗。”
唐奂:“…………”
“我也可以做吗?”陆池修轻声。
“……”
唐奂大脑冻结,印象中他第一次被海底捞庆生都没这样僵硬过,他把话题转走:“贺淮他得罪过你?”
“这个啊……”